【第83章 春天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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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了春天，北京的風裡開始有暖意了。
趙浩的畢業論文方向定下來了，是跟著周教授做半導體材料研究。
周教授給他的課題是關於矽片表麵鈍化工藝的，說國內好幾家半導體廠都卡在這個環節上。
趙浩白天泡在實驗室，晚上回四合院翻係統裡那些科技資料，把能找著的相關論文和專利全捋了一遍。
他發現係統裡的東西比學校圖書館先進了不止一個時代，可問題是，很多工藝設備國內壓根就沒有。
沒辦法，他隻能挑了些理論性強、對設備依賴少的部分，結合實驗室的條件做了幾組對照實驗。
周教授看了數據，點了點頭，說方向對，路子也紮實。
滿囤大一下學期開始跟係裡做金工實習，每周六回來手上全是銼刀磨出來的新繭。
他一邊扒拉著炸醬麵一邊講機械製圖課的趣事，說老師誇他畫圖快，就是字太醜。
趙浩說：“那你練字，以後畫圖紙，字醜了沒人看得懂。”
滿囤當晚就練上了，拿趙浩給他的那支英雄鋼筆，每天寫一百個字。
秦嶺看見了，說這勁頭跟當年孫建國背數學公式一個樣。
秦嶺的民間文學調研也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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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著係裡的老師跑了幾趟京郊，收了不少順口溜和小調，回來整理成冊。
有天晚上趙浩去東城店對賬，看見她坐在櫃台後頭抄譜子，麵前攤著厚厚一遝手稿，字寫得極小但很清楚。
趙浩湊過去看，發現她抄的是昌平那邊的一首哭嫁歌，詞是老的，調子記了簡譜。
秦嶺說：“這些歌都快沒人會唱了，老師說得趕緊記，再過十年估計找都找不著了。”
趙浩說：“你把這個當正經事做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秦嶺說：“我打算畢業以後接著乾這個。不一定留北京，但得有個地方讓我把這些東西整理出來。”
趙浩說：“北京就有，歌謠學會、民間文藝研究會。我給你留意著，到時候幫你打聽打聽。”
三月下旬，周曉白正式進了協和心內科。
她頭一回獨立值夜班那天，趙浩去接她下班。
淩晨兩點，醫院走廊裡靜悄悄的。
周曉白從值班室出來，臉上帶著壓出來的印子，她身上那件白大褂皺巴巴的，可眼睛亮得很。
她說：“今晚收了個心梗的老太太，我做的第一份心電圖。帶教老師看了，說做得不錯。”
趙浩問：“手還抖嗎？”
周曉白笑了，說：“抖。可比頭一回上台好多了。”
兩人沿著東單大街往回走，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。
周曉白說：“趙浩，我現在覺得當醫生這事兒，我算是真進門了。”
趙浩說：“早進門了，打你背著我偷偷改誌願那天起就進了。”
東城店的生意比預想的好。
周曉白的同事成了常客，有人買隨身聽，有人買羊毛圍巾，還有人專門來問有沒有新到的港衫。
陳小梅一個人忙不過來了，趙浩就又招了個小姑娘，是李建國介紹來的，叫小趙。
兩個姑娘輪流看店，秦嶺每周對一次賬。
鐘躍民現在主要跑西單和外地，廣州那邊跑熟了，何先生又介紹了個東莞的服裝廠，可以直接拿一手貨。
鄭桐守著南門店的夜校和舊書，收音機產量降了些，可夜校的學員越來越多了。
這天傍晚趙浩從實驗室出來，剛走到校門口，係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了一下。
【叮——檢測到宿主在《血色浪漫》世界主線進程已達關鍵節點。】
【“成家”主線正式開啟。】
【提示：宿主與周曉白、秦嶺的羈絆均已達到“生死相托”級別。是否查看主線任務詳情？】
趙浩站在北大南門口，盯著那個提示看了幾秒，然後把手揣進口袋，繼續沿著南門外的路往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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