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烏桓山上談南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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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草原，烏桓領地。
前段時間，因為寒冬將至，而今年草場和糧食又明顯不足，各個部族為了爭奪牧場、人口以及能夠過冬的食物，已經爆發了不少衝突。
不過這些爭鬥很快便被烏桓強行壓了下去。
按照草原上一貫的規矩，戰敗的部族通常隻有兩種下場。
要麼徹底並入勝者麾下，人口、牛羊全部被吞掉。
要麼就是整個部族直接消失。
可這一次，烏桓大軍擊敗那些參與爭鬥的部落之後，卻沒有按照過去的方式處置。
他們不僅沒有大規模吞並人口，反倒給周圍各部傳去命令，讓所有首領趕往烏桓山議事。
這種反常舉動，自然讓不少部族首領心中疑惑。
在烏桓內部，最高首領被尊稱為“大人”。
而如今統領整個烏桓的人，名叫塌頓。
至少在絕大多數烏桓人眼裡，塌頓絕對算得上一位難得的明主。
他自身武力極強，卻並非隻知道憑實力壓服下麵的人。
相較曆代一些喜怒無常、動輒殺人的烏桓大人，塌頓更加看重規矩，也很少無緣無故處死效忠自己的部下。
正因如此，自從他繼承烏桓大人之位以後，原本內部同樣矛盾重重的烏桓各部，反而變得前所未有地團結。
畢竟隻要腦子正常，誰也不願意跟著一個隨時可能砍掉自己腦袋的暴君。
數日之後。
幾十名大小部族的首領陸續趕到烏桓山。
進入大帳以後，眾人紛紛按照各自部族的習俗向塌頓見禮。
“見過烏桓大人！”
有人撫胸，有人躬身，還有人直接單膝跪地。
幾十個人一同行禮，場麵多少顯得有些雜亂。
塌頓端坐在上首，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。
這次趕來的部族中，有不少本就是依附烏桓生存的小部落。
另外一些雖然此前沒有參與牧場爭鬥，也並非烏桓附庸，可既然收到了塌頓親自傳來的召集命令，他們同樣不敢裝作沒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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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眾人坐定以後，一名部落首領忍不住率先問道：“塌頓大人，不知道您這次突然召集我們前來，是有什麼大事？”
塌頓沒有立刻回答，反倒發出一陣豪邁笑聲。
“急什麼？”
“諸位遠道而來，先吃飽喝足再談正事。”
說完，他大手一揮。
“來人，上酒肉！”
很快，大壇美酒被一一抬入帳中，一盆盆熱氣騰騰的熟肉也隨之送到了眾人麵前。
濃鬱肉香迅速彌漫開來。
不少首領剛聞了幾下，臉上便露出了驚色。
這些肉居然放了不少香料！
在草原上，香料可是十分昂貴的東西。
很多小部族平日做肉，隻要能撒上一丁點就算難得享受。
一些從中原或者西域運來的香料，隨便一小包，往往就得用數隻羊來換。
可烏桓今日招待他們，竟然舍得往這麼多肉裡加。
不少人心中暗自咋舌。
到底還是烏桓富裕。
換成他們，可絕對舍不得這樣糟蹋好東西。
很快，一群首領便顧不上繼續猜測塌頓的目的。
有人抓起肉塊便往嘴裡塞，有人直接抱著酒壇猛灌。
一時間，大帳中全是大口吃肉、大碗飲酒的聲音。
塌頓坐在上方，看著下麵這群人連自己還沒開口就已經吃得滿嘴流油，臉上仍舊保持著爽朗笑容。
隻是眼底深處，卻悄然掠過一絲不滿。
不過這點情緒，很快便被他重新掩去。
等眾人吃得差不多後，塌頓終於開口。
“諸位，今年草原上的日子不好過，這一點我很清楚。”
他聲音粗獷洪亮，很快便壓住帳中的嘈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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