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拔刀，再劈。
四把厚重的戰刀像剁肉餡一樣，瘋狂揮砍。
刀刃切開皮肉，砸碎骨頭。
骨茬斷裂的脆響密集成一片。
血肉橫飛。
睿親王手裡的免死金牌掉在地上，瞬間被鮮血泡透。
他連一句求饒都沒喊完，腦袋就被斜著削掉了一半。
紅白之物撒了一地。
幾個呼吸的功夫。
兩個親王已經看不出人形。
變成了一灘爛糊糊的碎肉，混合著破布條和白骨茬子。
刺鼻的血腥味順著風散開。
剩下的幾百號宗室，全被這場麵震碎了魂魄。
不知是誰先腿軟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緊接著，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。
平時趾高氣昂的皇親國戚們，成片成片地跪在血水裡。
龍頭拐杖扔了一地。
一個年輕的貝勒褲襠濕了一大片。
黃水順著石板流進排水溝，混著血水往下淌。
所有人都在發抖，牙齒磕碰得咯咯響。
死死低著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楚淵站在台階上，看著這群嚇破膽的寄生蟲。
“骨頭不是很硬嗎。”
他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。
“來人，去牽幾條狗來。”
一隊士兵快步跑向後院。
沒多久，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傳來。
六條半人高的草原獒犬被士兵牽了出來。
狗餓了三天，眼睛泛著幽綠的光，哈喇子順著犬齒往下滴。
看到地上的血肉，獒犬瘋狂掙紮。
粗大的鐵鏈繃得筆直，勒進士兵的手甲裡。
“鬆手。”楚淵下令。
士兵解開鎖扣。
六條惡犬咆哮著撲向那兩灘碎肉。
撕咬聲、吞咽聲，還有嚼碎骨頭的嘎嘣聲，在東宮門外回蕩。
一條獒犬咬住了一截連著袖子的斷臂，用力一扯。
肉絲帶著血水甩在一個跪著的郡王臉上。
那郡王渾身一哆嗦，白眼一翻，當場嚇暈了過去。
腦袋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其他人死死閉著眼睛，把頭貼在帶血的青石板上。
有人在低聲抽泣，卻死死捂著嘴，不敢漏出一丁點聲音。
惡犬搶食，把碎肉拖得到處都是。
那塊生鐵鑄的免死金牌，被沾滿血汙的狗爪子踩在底下。
再沒人多看一眼。
楚淵看著地上的慘狀。
轉身走進大門。
“再有敢堵門的。”
“連狗一塊喂。”
沉重的東宮大門緩緩合上。
將外麵那些顫抖的皇族徹底隔絕。
後宮，永巷深處。
冷宮的門縫裡漏進幾絲冷風。
蕭太後裹著一條破舊的棉被，縮在缺了一條腿的木床角落裡。
她臉色蠟黃，頭發亂得像一窩枯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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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扇掉漆的木門。
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發黴的牆皮。
泥灰塞滿了指甲縫。
“宗人府的人該到了……”
蕭太後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。
“成王叔輩分最高，楚淵不敢動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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