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不按套路出牌，百官嚇得連夜寫遺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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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門外的血水凍成了紅色的冰碴。
夜幕降臨。
整個京城靜得像個巨大的墳圈子。
往日裡喧鬨的秦淮河畔，今晚沒點一盞紅燈籠。
畫舫上的姑娘們早早關了窗，抱著琵琶在被窩裡發抖。
打更人連梆子都不敢敲。
踩著厚底棉鞋，順著牆根溜邊走。
風裡帶著一股散不開的鐵鏽味。
幾十個清流文官的人頭，徹底砸碎了百官心裡最後那道防線。
工部尚書孫長明的府邸。
書房門窗緊閉。
縫隙處用厚厚的棉被捂得嚴嚴實實，透不出半點光。
孫長明坐在紫檀木桌前。
手裡捏著一支狼毫筆。
筆尖抖得厲害。
一滴濃墨砸在宣紙上，暈開一大片黑斑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落筆寫下“遺書”兩個字。
字跡歪歪扭扭，像狗爬。
原配夫人跪在旁邊。
懷裡死死抱著個裝地契的紅木匣子。
她用帕子捂著嘴，壓抑著哭腔。
聲音斷斷續續，漏出幾絲嗚咽。
“老爺……真就沒有活路了？”
“您好歹是個從一品大員，咱們去求求宗人府……”
孫長明手一哆嗦，筆杆磕在硯台上。
“求個屁！”
他壓低嗓門吼，嗓子乾得冒煙。
“成王都被剁成肉餡喂了狗！”
“宗人府那幫皇親國戚現在全跪在東宮外麵磕頭！”
“他楚淵就是個閻王！是個瘋狗！”
孫長明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伸手去抓桌上的茶盞。
沒抓穩。
白瓷茶盞摔在地上碎成幾瓣。
溫熱的茶水濺濕了他的官靴，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他把寫好的遺書推到夫人麵前。
咬破大拇指，在紙上狠狠按了個血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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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泥都沒用，直接用血。
按偏了，手印落在邊緣。
“明早我若是回不來。”
“你帶著老大，換上家丁的衣服，往城外跑。”
夫人哭出了聲，指甲在紅木匣子上撓出白印子。
“法不責眾啊老爺……朝廷那麼多事情要辦……”
“他把人殺光了，這天下誰替他管？”
孫長明慘笑一聲。
笑聲比漏風的破風箱還難聽。
“法不責眾？”
“今天太和門外，那幾十個人頭就是規矩！”
“他不按套路出牌，他根本不在乎這國家癱不癱瘓！”
“他不講理，他就認刀子！”
同一時刻，城東。
翰林院侍讀學士劉庸的宅子。
後院燒著個大銅火盆。
火光映著劉庸慘白的臉。
他正把平時寫的那些指點江山、暗諷皇室的詩稿，一疊疊往火裡扔。
火苗竄起老高，紙灰被風卷得滿院子亂飛。
幾個小妾和小廝跪在雪地裡。
劉庸從袖子裡掏出幾錠碎銀子，還有兩根金簪。
手哆嗦著往前遞。
金簪沒拿穩，掉在青磚上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散了吧。”
劉庸咬著舌尖，嘴裡泛起一股血腥味。
“都散了，別帶大件行李，連夜走。”
最受寵的小妾大著肚子，撲上來抱住他的腿。
“老爺不走，妾身也不走。”
劉庸一腳把她踹開。
力氣不大，小妾跌坐在雪地裡。
“我不走？”
“我往哪走！”
“城門全是大雪龍騎守著，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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