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世家家主崩潰：他怎麼敢把我們全殺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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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！
兩扇紅木大門連同門框，被重型戰馬硬生生撞成一地碎木頭。
寒風裹著雪片，倒灌進一樓大堂。
沉重的鐵靴聲在樓梯上炸響。
嘎吱嘎吱。
結實的酸枝木樓梯被踩得往下直掉木屑。
幾十名大雪龍騎湧上二樓。
將天字號雅座堵得嚴嚴實實。
白色的重甲上還掛著城外的殘雪。
麵甲後的眼睛透著死氣。
屋裡的熱氣瞬間被這股鐵鏽味衝散。
幾個清倌人捂著耳朵尖叫，縮在牆角抖成一團。
謝富貴連連後退，一屁股撞翻了紫檀木太師椅。
他跌坐在波斯地毯上。
旁邊紅燒熊掌的湯汁濺了他半邊袖子。
“反了！你們是哪個營的兵！”
謝富貴扯著嗓子嚎，手指在半空中亂抓。
“這裡是臨安城！知道我們是誰嗎！”
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。
沈萬三雙手抱著那個烏黑的聚寶盆，吭哧吭哧爬上二樓。
他那一身肉累得夠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呼……這樓梯建得太陡。”
他拿袖子胡亂抹了把汗，擠開兩名龍騎士兵，走進雅座。
沈萬三把生鐵盆夾在腋下。
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，隨手一抖。
“聖旨到。”
他連正經的宣旨流程都省了。
笑眯眯地看著地上驚魂未定的世家家主。
“太子殿下有令，江南十大世家圖謀不軌。”
“一律抄家。”
雅座裡靜了半瞬。
隻剩窗外風吹雪片的沙沙聲。
李家家主最先反應過來。
他扶著桌沿站直身子，拍了拍長袍上的灰。
臉上的驚恐退了下去，換上了一副陰冷的硬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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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抄家？”
李家家主冷笑出聲。
“這位大人，你是京城來的吧。”
“你不知道江南的水有多深。”
他指著沈萬三的鼻子，下巴揚起。
“我們十大世家，手裡攥著天下七成的錢莊，八成的漕運。”
“你動我們一下試試？”
謝富貴也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膽子跟著壯了。
“回去告訴楚淵那個黃口小兒。”
謝富貴撣著袖子上的菜湯。
“今天你們要是敢動粗，明天整個江南的錢莊就會關門！”
“商船全部停港！鹽引全部作廢！”
“幾百萬老百姓沒飯吃，馬上就會造反！”
他盯著沈萬三，滿臉都是吃定朝廷的傲慢。
“這江南大亂的罪名，你們擔得起嗎？”
沈萬三笑了。
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，笑得兩眼隻剩一條縫。
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幫家主。
“幾位老爺，你們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活菩薩了？”
沈萬三把聖旨揣回懷裡。
伸手從旁邊的桌上揪了一顆葡萄，塞進嘴裡嚼。
“錢莊關門？漕運停擺？”
他吐出葡萄皮。
“隻要我沈某人接手。”
“底下那些大掌櫃、賬房先生、水手腳夫，我給他們三倍的工錢。”
“你猜他們是跟著你們去死，還是拿我的銀子接著乾活？”
沈萬三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。
“買賣是死物，銀子是活的。”
“離了你們幾個老骨頭，江南的生意照樣轉。”
謝富貴臉頰的肥肉猛地抽搐了幾下。
心裡突然閃過一絲慌亂。
眼前這個胖子跟以前那些隻會背書的京官不一樣。
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生意精。
字字句句都切在他們的命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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