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妹妹楚靈兒被欺負？惹怒妹控的下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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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靈兒”三個字落進書房。
哢嚓。
楚淵手裡的白瓷茶盞直接爆開。
滾燙的茶水混著尖銳的瓷片，紮進掌心。
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砸在紫檀木龍案上，暈開一朵朵暗紅的梅花。
千戶跪在地磚上。
聽著血水滴落的微響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後背的冷汗浸透了飛魚服。
楚淵麵無表情。
在這具身體原主那段暗無天日的廢太子記憶裡。
滿朝文武都在踩他，親生父母拿他當替罪羊。
隻有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。
在數九寒冬的夜裡，偷偷越過太監的看守。
隔著破窗戶，塞進來半個硬邦邦的冷饅頭。
那是楚淵在這座冰冷皇城裡，唯一感受過的親情。
也是他唯一的軟肋。
他拔出紮在肉裡的碎瓷片。
帶出一串血珠。
楚淵連眉頭都沒皺。
帶血的右手抓起桌上批了一半的奏折。
隨手砸進燒得正旺的炭盆裡。
火苗猛地竄起，吞噬了明黃色的紙張。
楚淵轉身，大步往外走。
“備馬。”
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東宮門外。
三百名錦衣衛迅速翻身上馬。
飛魚服在白雪中透著刺目的暗紅。
趙雲一身亮銀甲，單手提著龍膽亮銀槍。
白馬不安分地打著響鼻。
楚淵跨上烏騅馬。
雙腿猛夾馬腹。
烏騅馬發出一聲長嘶，如離弦之箭衝出宮門。
三百鐵騎緊隨其後。
馬蹄踏碎了長街的積雪。
爛泥混著冰水四濺。
沿途的攤販和路人連滾帶爬地退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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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街的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城南。
大雪下得更密了，像扯碎的棉絮。
施粥的棚子搭在土地廟前。
幾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排著長隊。
手裡端著破破爛爛的陶碗。
在寒風中凍得直打哆嗦，嘴唇發紫。
楚靈兒穿著一件素色鬥篷。
沒有半點皇家公主的奢華首飾。
小臉凍得通紅。
她正拿著長柄木勺，給一個瞎眼老太婆舀粟米粥。
粥鍋的熱氣熏著她的長睫毛。
一隊鮮衣怒馬的家丁橫衝直撞擠進人群。
流民被馬撞得東倒西歪，跌進雪窩裡。
一個穿著紫綢貂裘的年輕男人跳下馬。
這是鎮南王留在京城的質子，徐飛。
他滿身酒氣，臉頰泛著病態的紅暈。
他走到粥棚前。
一腳踹在熬粥的大鐵鍋上。
哐當。
沉重的鐵鍋翻倒。
滾燙的粟米粥全潑在肮臟的雪地裡。
冒著刺鼻的白氣。
幾個餓急眼的流民撲上去。
趴在雪裡，用手抓著爛泥和粥糊往嘴裡塞。
喉嚨裡發出野獸護食般的咕嚕聲。
徐飛哈哈大笑。
他揮了揮手。
幾個家丁抽出腰間的牛皮鞭。
照著地上的流民劈頭蓋臉地抽下去。
皮肉綻開。
慘叫聲和鞭打聲混成一團。
楚靈兒扔下木勺。
跑到流民身前，張開雙臂擋住皮鞭。
她身子單薄，冷風吹得鬥篷呼啦啦響。
“住手！”
楚靈兒咬著嘴唇，死死盯著那群家丁。
聲音帶著幾分顫抖，卻強撐著底氣。
“這裡是朝廷施粥的地方。”
“你們還有沒有王法！”
徐飛打了個酒嗝。
搖搖晃晃地走到楚靈兒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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