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賈詡獻毒計：讓他們自己人先打起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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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淵坐在青銅戰車的高台上。
北風卷著雪沫刮過。
聽到張良的話，他微微側目。
視線越過翻滾的龍旗，落在張良那把有些斑駁的羽扇上。
“講。”
楚淵抬了抬下巴，聲音被風吹得發悶。
張良上前一步。
布鞋踩在凍土上。
“殿下，這是賈首輔從京城加急送來的毒計。”
他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卷揉皺的密信。
“加上微臣推演，正中敵軍軟肋。”
張良用羽扇指著對麵連綿八百裡的紅甲營帳。
“八鎮藩王貌合神離，為了糧草地盤互不相讓。”
“這叫二虎競食。”
“咱們再加一把柴，用反間計，讓他們自己先咬起來。”
楚淵沒接那封信。
手指在天子劍的劍柄上敲了兩下。
發出當當的脆響。
“讓底下的人去辦。”
“孤要看著他們狗咬狗。”
入夜。
敵軍連營裡燒起了一堆堆篝火。
濕木柴冒出嗆人的濃煙。
鎮東王的營區裡，幾個士兵縮在火堆邊烤火。
手裡捧著隻剩半碗的糙米粥。
凍得發紫的嘴唇貼著碗邊，吸溜吸溜地喝。
一個滿臉煤灰的老兵湊過來。
這是錦衣衛早年安插在邊軍裡的暗樁。
他往火堆裡添了根木柴。
火苗竄高了些。
“聽說了沒？”
暗樁壓低聲音，四下看了一眼。
“鎮北王的兵，今晚吃的是白麵饅頭，還分了羊肉。”
“咱們就喝這刷鍋水。”
端碗的士兵動作一頓。
喉結滾動，咽下嘴裡的米湯。
“憑啥？”
士兵捏緊了破瓷碗，指節泛白。
“憑人家是盟主唄。”
暗樁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親眼看見，他們中軍大帳裡在縫龍袍。”
“鎮北王想吞了咱們王爺的兵，自己去坐龍椅。”
“等打進京城，咱們全得給他當炮灰。”
這話像長了腿的瘟疫。
借著夜風，在各個藩王的營地裡瘋狂蔓延。
流言越傳越邪乎。
說鎮北王徐傲已經和楚淵私下議和。
要把其他七個藩王的腦袋割下來當投名狀。
本就吃不飽肚子的士兵們。
眼睛裡冒出了血絲。
握著長矛的手開始發抖。
看向鎮北王營區的眼神裡，全變成了防備和怨毒。
另一邊，平原後方的運糧道上。
一匹快馬在雪地裡狂奔。
馬背上是鎮南王的催糧官。
懷裡揣著調撥糧草的軍令。
一道絆馬索猛地從雪地裡彈起。
快馬前蹄折斷，發出一聲慘嘶。
催糧官被重重甩在雪窩裡。
摔斷了三根肋骨，疼得倒抽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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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等他爬起來。
幾個穿著黑衣的東廠番子從樹溝裡撲出。
短刀直接捅進他的心窩。
催糧官抽搐了兩下，斷了氣。
番子從他懷裡搜出軍令。
掏出蘿卜刻的假印章。
在另一份早就偽造好的調令上，哈了口氣，重重蓋下。
半個時辰後。
敵軍後方的屯糧大營。
鎮北王的輜重隊拿著這份偽造的調令。
大搖大擺地拉走了整整五百車精糧。
等鎮南王的軍需官趕到時。
糧倉空了一大半。
地上隻剩下淩亂的車轍印。
“糧食呢！”
軍需官揪住守倉老卒的衣領，吐沫星子噴了老卒一臉。
老卒嚇得結巴。
“鎮……鎮北王的人拿著條子拉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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