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夏侯惇來追？一招連人帶馬砸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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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惇跪在碎石裡，獨眼死死盯著營門外的黑暗。
他沒等曹操點頭，猛地站起身。
右臂的麻布繃帶又滲出一大塊暗紅。
他像是感覺不到疼，大步走到一匹黑馬前，翻身跨上馬背。
“虎豹騎，集合！”
夏侯惇扯破嗓子吼。
鐵甲摩擦的嘩啦聲響成一片。
三千精銳騎兵迅速列陣，火把將夜空燒出一片紅暈。
夏侯惇雙腿猛夾馬腹，戰馬吃痛，揚起前蹄嘶鳴。
他一馬當先，順著崩塌的城牆豁口衝了出去。
三千鐵騎緊隨其後。
馬蹄聲像滾雷，震得地上的碎磚塊直蹦。
追蹤並不難。
官道的泥地裡，留著一長串深達寸許的腳印。
一個人，扛著兩個壯漢，每一步都把地麵踩得結結實實。
夏侯惇攥緊手裡的馬韁，左手骨節泛白。
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鐵麵頰。
他胸腔裡燒著一團火。
自己堂堂曹營主將，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一招震碎了虎口。
這要是傳出去，他夏侯惇的臉往哪擱。
“駕！”
他揚起馬鞭，狠狠抽在馬屁股上。
戰馬再次提速，鼻孔裡噴出粗重的白氣。
夜風呼嘯，三千騎兵悶頭狂奔。
隻有馬蹄踩碎枯枝的哢嚓聲，和鎧甲碰撞的沉悶動靜。
足足追了三個時辰。
馬背上全是白毛汗，馬嘴裡吐出白沫。
好幾匹戰馬跑到脫力，口吐鮮血栽倒在路邊。
連人帶馬摔進野草堆裡，後麵的騎兵隻能硬生生繞開。
夏侯惇的右臂開始鑽心地疼，連帶著半邊身子發麻。
他咬破了下嘴唇，嘴裡嘗到一股鐵鏽味。
天邊泛起一層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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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曉了。
晨霧貼著荒野飄蕩，官道兩旁的枯草掛著一層白霜。
夏侯惇眯起僅剩的左眼，透過薄霧往前看。
前方兩裡外，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黑影。
黑影在動。
一步一步，走得不快，但極穩。
隨著距離拉近，夏侯惇終於看清了。
是呂辰。
他右手依然夾著那個鐵塔般的典韋。
左手死死薅著郭嘉的後衣領。
郭嘉的鞋底在泥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印子。
夏侯惇頭皮一陣發麻，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三千精銳騎兵，換了兩次馬，狂奔了一整夜。
居然才剛剛追上一個扛著兩個大活人靠兩條腿走路的人！
這還是人？
恐懼剛冒頭，就被恥辱帶來的邪火壓了下去。
夏侯惇鬆開馬韁。
他顧不上撕裂的虎口，雙手死死握住掛在馬鞍旁的一杆镔鐵長槍。
槍長丈二，重三十斤。
“狗賊！”
夏侯惇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，震碎了清晨的寧靜。
他雙腳踩死馬鐙，身子前傾，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背上。
戰馬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，壓榨出最後一點力氣，瘋狂衝刺。
蹄聲驟然密集，像一陣密集的暴雨砸在鼓麵上。
三千虎豹騎跟著散開陣型。
長槍平舉，雪亮的槍刃在晨光下連成一片鋼鐵叢林。
黑壓壓的騎兵潮水般湧向那個孤零零的背影。
五十步。
呂辰停住了腳步。
腳下的泥地在微微震顫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吐出一口白氣。
胳膊一鬆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兩百多斤的典韋像個裝滿土的麻袋，被結結實實砸在路中間。
揚起一片灰塵。
接著呂辰左手一甩。
郭嘉像塊破抹布一樣被丟進路邊的枯草堆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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