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郭嘉破防：這小子的兵法全是莽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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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韋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嘶嘶聲。
他被吊在半空，雙腿無意識地抽動，腳尖踢起地上的浮土。
離他三步遠的枯草堆裡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一隻裝馬料的粗糙麻袋扭動了兩下。
這麻袋是呂辰路過軍需庫時順手抄的。
嫌郭嘉掙紮太煩，直接兜頭把他套了進去。
麻袋口子鬆開。
郭嘉頂著一頭沾滿草籽的亂發，從裡麵掙紮著探出腦袋。
他先是猛地吸了一口帶霜的冷空氣。
冷風灌進肺管子，接著便是一陣劇烈咳嗽。
咳得單薄的肩膀直哆嗦，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宿醉加上這一路顛簸，郭嘉覺得胃裡像塞了塊帶刺的冰磚。
他吐出一嘴的麻繩毛和黃土。
抬起頭，視線越過沾滿白霜的枯草，正好看見掛在呂辰手裡的典韋。
郭嘉愣住了。
他使勁眨了眨眼，以為自己酒還沒醒。
兩百多斤的活人，加上幾十斤的鐵甲，就這麼單手直臂提著？
旁邊那匹死狀極慘的戰馬，還有碎成幾塊的花崗岩，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。
郭嘉喉結滾了一下。
咽下一口帶著泥腥味的唾沫。
冷風吹透了他的單衣，但他後背卻滲出了一層黏糊糊的白毛汗。
濕答答地貼在裡衣上，冷得刺骨。
他是個聰明人。
頂尖的聰明人。
聰明人最擅長的，就是在絕境裡找活路，用腦子把死局盤活。
“咳……少主。”
郭嘉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有點發飄，尾音帶著顫。
他努力讓自己的臉板起來，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高深模樣。
想伸手去捋一捋胡須，結果雙手還卡在麻袋裡拔不出來。
隻能尷尬地扭了扭脖子，把下巴抬高。
呂辰慢慢轉過頭，瞥了他一眼。
沒說話。
手裡的典韋還在半空晃悠，鐵甲發出細碎的碰撞聲。
郭嘉深吸一口氣，腦子飛速轉動。
“少主神力，郭某生平僅見。”
他語速不快，儘量讓每個字都咬得清楚，顯得擲地有聲。
“單憑匹夫之勇，確實能逞一時之快。但這天下，可不是靠力氣大就能坐得穩的。”
呂辰挑了挑眉毛。
他隨手一鬆。
“吧嗒。”
典韋砸在凍硬的泥地上，摔得發出一聲悶哼。
曹營第一猛將像條離水的死魚，趴在那大口大口地倒氣，雙手拚命揉搓發紫的脖頸。
呂辰轉過身，看著麻袋裡的郭嘉。
“哦？你繼續編。”
郭嘉見呂辰肯聽，心裡稍微鬆了一根弦。
隻要肯講理，能溝通，他郭奉孝就有把握憑這條三寸不爛之舌扭轉乾坤。
他像隻巨大的毛毛蟲，蠕動著靠在一截枯樹樁上。
“少主今夜砸了營門，落了主公的麵子，更折了曹軍的威風。”
郭嘉盯著呂辰的眼睛，開始施加心理壓力。
“主公雷霆之怒，少主可知後果？”
“你傷了夏侯將軍，曹營諸將必定與你不死不休。這是死仇。”
一陣冷風吹過，卷起地上的幾片碎葉。
呂辰沒搭腔，從腰間摸出個牛皮水囊，咬開木塞灌了一口水。
郭嘉見狀，聲音拔高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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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軍帶甲十萬，收編青州黃巾，更有虎豹騎這等百戰精銳！”
“你武藝再高，能擋得住百人，能擋得住千人？”
“就算你能殺穿千人陣，那萬人呢？”
郭嘉的語速越來越快，像連珠炮一樣往外倒詞。
謀士的底氣又回到了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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