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呂布想認慫，被兒子一腳踹上前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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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那聲淒厲的嚎喪，順著寒風散在兗州的冷夜裡。
沒激起半點水花。
畫麵一轉。
幾百裡外的徐州城，此刻像一口燒開的鐵鍋。
城北大營的打鐵聲響了一整夜。
火星子亂濺，砸在黑灰色的泥地上。
鐵匠們光著膀子，熱汗混著煤黑往下淌。
幾十把大鐵錘輪番砸在通紅的鐵胚上，敲出刺耳的脆響。
長矛打磨開鋒，盾牌包上生牛皮。
高順站在校場高台上，冷風吹得披風獵獵作響。
陷陣營的重甲步兵整齊列陣，長刀劈砍空氣，發出齊刷刷的破風聲。
張遼帶著輕騎兵，連夜出城布置暗哨。
府衙偏院裡。
郭嘉裹著件厚實的狐皮大氅，手裡抱著個黃銅手爐。
他聽著外頭馬蹄聲不斷，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。
典韋蹲在旁邊，正拿一把剔骨刀刮著手裡的烤羊腿。
戰雲密布，徐州城連條狗都沒睡。
探馬一波接一波地衝進城門。
馬蹄聲敲得青石板當當直響，把夜色撕得粉碎。
帶回來的軍情，一份比一份重，壓得人喘不上氣。
曹操瘋了。
丟了典韋和郭嘉，老曹徹底紅了眼，把家底全掏了出來。
他儘起兗州精銳，更是派人去淮南給袁術送了十車糧草和大批絲綢。
兩家聯手了。
十萬大軍，兵分兩路。
左路曹仁帶著青州兵打頭陣，步兵方陣像黑色的海潮。
右路紀靈領著淮南軍壓陣，騎兵卷起的黃土把天都染成了臟黃色。
浩浩蕩蕩，直撲徐州邊界。
戰旗遮天蔽日。
沿途的村莊早就空了，野狗叼著爛骨頭在荒地裡亂竄。
徐州牧府衙，後宅。
呂布這兩天剛過上幾天安生日子。
臉上的巴掌印消了一大半，嘴角的血痂結成了硬殼。
此刻，他正盤腿坐在燒得滾熱的火炕上。
手裡抓著一隻剛燉熟的老母雞，撕下一隻雞腿，滿嘴是油。
門外，傳令兵連滾帶爬跑進來。
撲通跪在地上，把十萬大軍壓境的戰報遞了上去。
呂布手一哆嗦。
油乎乎的雞腿“吧嗒”掉在青磚上，滾了兩圈，沾滿灰土。
他那張剛消腫的臉，肉眼可見地褪了血色。
白得像剛刷的牆皮。
兩瓣厚嘴唇直打顫。
“十萬？”
呂布吞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起得太急，腦袋一陣發暈，腳底踩在雞腿上，打了個滑。
膝蓋重重撞在紫檀木矮幾上。
茶碗翻倒，溫熱的茶水順著木紋淌了一地。
他根本沒管。
呂布轉身衝向內室。
一把推開幾個正在整理床鋪的丫鬟。
丫鬟們驚叫著散開。
呂布趴在床底下，雙手摳住磚縫，吃力地拖出一個沉重的紅木大箱子。
銅鎖早被他一把拽斷。
箱蓋掀開，裡頭全是金條、馬蹄金、玉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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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是這幾天世家大族送來巴結的錢財，晃得人眼暈。
呂布扯過一條大紅色的絲綢床單，一把鋪在地毯上。
他跪在地上，雙手像鏟子一樣，把金銀財寶瘋狂往床單裡劃拉。
動作太急，兩塊金條砸在腳背上。
砸得生疼，他咧了咧嘴，手上動作沒停。
金條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，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慌亂。
“主公！”
陳宮急匆匆跨過門檻走進來。
他手裡攥著一卷竹簡，本想彙報城防調度。
話到嘴邊，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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