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句話，簡單，粗暴。
沒有家國大義，沒有君臣綱常。
全是市井莽夫最原始的邏輯。
曹操僵在馬背上。
冷風吹乾了他額頭上的冷汗。
他張著嘴，肺裡像被抽乾了空氣。
一句話也罵不出來。
他天天跟那些名士講忠義，講天下大勢。
到頭來。
抵不上一頓管飽的烤豬肉。
抵不過那少年大得不講理的拳頭。
一陣鈍痛從右邊太陽穴猛然炸開。
像一根生鏽的鐵釘，被大錘狠狠砸進腦殼裡。
曹操眼前一黑。
視線裡的城牆、兵馬、泥水，全變成了翻滾的紅黑色色塊。
“啊——！”
曹操扔掉手裡的馬鞭。
雙手死死抱住腦袋，十根指頭摳進頭發裡。
他慘叫出聲，聲音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身子在馬背上劇烈蜷縮。
戰馬不安地踏著泥水。
曹操失去平衡。
從馬鞍上一頭栽了下去。
“撲通。”
泥漿四濺。
曹操重重砸進泥窩裡。
白色的襪子沾滿黑泥，絲綢袍子裹著臟水。
他在泥地裡來回打滾，雙手拚命捶打著自己的腦袋。
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痛呼。
“主公！”
“主公落馬了！”
曹軍陣營瞬間大亂。
曹仁和曹洪連滾帶爬地跳下馬，衝進泥水裡去扶。
幾百個親衛舉著盾牌圍了上來。
中軍大旗下。
一匹瘦馬立在泥地裡。
馬背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文士。
程昱。
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袍，下巴上的山羊胡被風吹得亂翹。
程昱手裡攥著韁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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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背上青筋暴凸，指節泛出死人的青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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