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鳴，原地亂跳。
怎麼抽鞭子都不肯往前邁半步。
一支火箭紮進一個騎兵的肩膀。
火苗順著皮甲上的油脂往上竄。
那騎兵慘叫著從馬背上栽下來。
還沒等爬起來，就被受驚的戰馬一蹄子踩碎了胸骨。
呂布揮舞著長矛。
矛杆被他掄成了一個風車，撥開射來的火箭。
火星子濺在他的虎皮大氅上，燒出幾個黑洞。
他急得滿頭大汗，汗水淌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
“滾木！放！”
土坡上的曹軍步兵砍斷了繩索。
幾十根兩人合抱粗的圓木，順著斜坡轟隆隆滾下來。
圓木上綁著生鏽的鐵釘。
帶著千鈞之勢，砸進密集的騎兵群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牙酸。
連人帶馬，被滾木碾成了一攤灘爛肉。
魏續在不遠處哭爹喊娘。
頭盔不知道哪去了，滿臉是血。
侯成早沒了影子，死活不知。
“衝出去！給老子衝！”
呂布瘋了一樣用矛杆抽打戰馬的屁股。
戰馬吃痛，往前竄了幾步。
剛衝過一排火牆。
前麵是一堵由曹軍重甲步兵組成的盾牆。
鐵盾後麵，伸出密密麻麻的長矛。
呂布剛想提矛硬突。
幾塊人頭大的石頭，被曹軍的拋石機砸了過來。
“砰！”
一塊石頭砸在紅毛馬的前腿上。
馬腿瞬間折斷，骨茬子刺破皮肉。
戰馬淒厲地長嘶，一頭栽倒在泥水裡。
呂布反應快。
腳踩馬鐙，借力跳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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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上滾了兩圈，躲開了一根砸下來的滾木。
他爬起來，手裡還死死抓著那根長矛。
周圍全是火。
煙熏火燎，嗆得他連連咳嗽。
鼻腔裡全是烤焦的肉味。
三千並州狼騎，已經倒下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被火牆逼在一起，成了曹軍弓箭手的活靶子。
呂布轉過身，四麵八方全是曹軍。
無數雙眼睛在火光後盯著他。
帶著嘲弄，帶著殺意。
他想起在長安的時候。
李傕的大軍殺進城。
他也是這樣，被漫天的兵馬包圍。
那種叫天不應、叫地不靈的窒息感，又回來了。
呂布的手開始發抖。
精鋼矛杆太滑，他手心裡全是冷汗，握不住了。
他引以為傲的勇武。
在成千上萬的弓弩和滾木麵前，像個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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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——我救兒辰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