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呂布想搶功，結果被曹軍嚇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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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布拎著那杆備用的精鋼長矛，大步跨出暖閣。
夜風像刀子，把他的虎皮大氅吹得往後翻。
他腦子裡全是一團亂麻的火氣。
高順穿新甲的樣子。張遼拿兵書的德行。
全像一個個巴掌，扇在他剛消腫的臉上。
魏續和侯成縮著脖子跟在後麵。
“主公，少主下了死令，四門緊閉，誰也不許出城。”魏續小聲嘀咕，腳下踩著碎冰。
呂布猛地停住。
回過頭，一把揪住魏續的皮甲領子。
“這徐州城姓什麼？”呂布咬著牙。
魏續咽了口唾沫：“姓呂……”
“老子才是呂奉先！”呂布一把推開他。
“那小兔崽子懂什麼打仗。曹孟德今天折了麵子，營盤肯定不穩。”
呂布攥緊矛杆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老子今晚砍了曹操的腦袋，我看明天誰還敢拿那種眼神看我！”
三個人摸黑到了城北大營。
避開了高順的陷陣營防區。
呂布是這支軍隊的老主子，威信還在。
他連哄帶罵，硬生生叫起了三千並州狼騎。
馬嘴裡銜著枚，馬蹄裹著破布。
三千騎兵像一群幽靈，從偏僻的西側小門溜出了徐州城。
沒有驚動守夜的衛兵。
呂布騎在那匹紅毛大馬上，感受著胯下戰馬的體溫。
底氣又回來了。
荒野上黑漆漆的。
沒有月亮。
雪停了，地上的爛泥凍成了硬邦邦的土坷垃。
馬蹄踩上去，發出沉悶的悶響。
十裡的路，騎兵跑得飛快。
半個時辰後。
曹軍的大營輪廓出現在夜色裡。
靜悄悄的。
呂布勒住韁繩。
紅毛馬打了個響鼻，噴出一團白氣。
他眯著眼睛往前看。
曹軍的營寨外圍圍著一圈拒馬，柵欄後麵幾座望樓。
望樓上的火把燒得隻剩小半截。
幾個曹軍哨兵靠在木柱上，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。
“主公，曹軍連個巡夜的都沒有。”侯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被少主白天那一出嚇破膽了吧。”魏續跟著附和。
呂布聽到“少主”兩個字，腮幫子又抽了一下。
“放屁，曹阿瞞本來就是個軟蛋。”
呂布舉起手裡的精鋼長矛。
“並州兒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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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扯開嗓子，吼聲撕裂了夜風。
“隨我衝營！搶錢！搶糧！砍曹賊！”
三千狼騎扯下馬嘴裡的木銜枚。
拔出腰間的馬刀。
震天的喊殺聲平地炸起。
紅毛馬揚起前蹄，猛地竄了出去。
呂布一馬當先。
長矛借著馬力，一槍挑飛了營門口的木柵欄。
爛木頭四下飛濺。
兩個打瞌睡的曹軍哨兵還沒睜開眼，就被亂馬踩成了肉泥。
“殺！”
呂布大吼，長矛左劈右砍。
連挑翻了十幾頂牛皮帳篷。
帳篷倒塌，砸出漫天灰塵。
沒有慘叫。
沒有鮮血。
呂布的戰馬衝得太猛，馬蹄踩在帳篷的破布上。
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倒。
他一勒韁繩，長矛順勢紮進地上的牛皮堆裡。
手感不對。
太輕了。
呂布手腕一挑。
帳篷被掀開。
借著微弱的火光，他看清了帳篷裡的東西。
不是曹軍士兵。
是幾捆紮得結結實實的乾稻草。
草把子上還套著破爛的皮甲。
空氣裡沒有活人的汗臭味，隻有乾燥的枯草味。
呂布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頭皮瞬間炸開了。
常年廝殺的直覺，像根冰錐子順著脊梁骨紮進腦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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