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魔怔了。
荀彧歎了口氣，用力抽出袖子。
“主公，那是霸王。藥不翻，綁不走。”
“凡間的俗物，打動不了他。”
曹操鬆開手，跌回坐榻上。
他咬著大拇指的指甲，嘴裡神神叨叨。
“得拐回來……必須拐回來。”
“那是我的心肝寶貝啊……”
一路上。
曹操把幾個謀士輪番叫進車廂。
翻來覆去，全是怎麼給呂辰送禮、下套、挖牆腳的損招。
滿寵被逼得躲在馬背上裝死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沒一個人能掏出個有用的法子。
徐州城內。
天大亮了。
陽光照在護城河的薄冰上，折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危機解除。
城牆上的守軍撤了大半，高順帶著陷陣營在清理街道。
老百姓從地窖裡鑽出來，大口呼吸著冷空氣。
城門大開。
呂辰大步跨進府衙後宅。
身上衝洗過了，套了件乾淨的黑布長衫。
黑布貼著後背的肌肉，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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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青磚上，留下一串水漬。
院子裡，呂布換了條乾淨的絲綢褲子。
正縮在廊柱底下的火盆邊烤火。
他頭發散著，鼻頭凍得通紅。
手裡捧著個缺了口的茶碗，大口喝著熱水。
想把昨晚受的寒氣驅走。
聽到呂辰的腳步聲。
呂布打了個哆嗦，茶水濺在手背上。
燙得他一激靈。
趕緊把茶碗放在地上，站起身。
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臉上的巴掌印跟著扯動。
“辰兒……你洗好了？”
呂布搓著手，不敢看呂辰的眼睛。
呂辰停在廊簷下。
盯著他。
“褲子乾了？”
呂布臉一熱，紫紅色的巴掌印好像又疼了起來。
“乾了乾了。”
他結結巴巴，往火盆後麵挪了半步。
生怕呂辰再動手。
“乾了就去乾活。”
呂辰指著後院的方向，語氣沒帶半點溫度。
“府衙的馬桶，全歸你刷。”
“刷不乾淨，今天別吃飯。”
呂布眼睛瞪圓了。
“我？刷馬桶？”
他指著自己的鼻子，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。
“我是徐州牧！我是溫侯！你讓我去乾那下賤活？”
“不去？”
呂辰扭了扭脖子。
頸椎骨嘎巴一響，在這空曠的院子裡分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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