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曹操退軍，滿腦子都是怎麼拐回呂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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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仁的長劍掉在泥水裡。
濺起一朵渾濁的泥花，吧嗒一聲砸在戰馬的鐵蹄上。
那條被生生撞出來的血肉深溝兩旁，幾千曹軍士兵像被抽了脊梁骨。
全癱在地上，連呻吟都壓在嗓子眼裡。
呂辰跨過半麵扭曲的生鐵巨盾。
他沒回頭。
光著膀子，踩著帶血的爛泥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夜風吹得他背上的刀疤微微發紫，像是一條條盤踞在肌肉縫隙裡的蜈蚣。
軍靴踩進泥坑，發出沉悶的抽吸聲。
“典韋，跟上。”
呂辰甩了甩手背上的血水，甩出一串紅色的珠子。
典韋夾著騷臭熏天的呂布，咧著大嘴跟在後頭。
他右肩扛著黑鐵大戟，戟尖上掛著一截曹軍破裂的皮甲。
血水順著戟杆往下滴，沾了他半邊黑甲。
前麵是十萬曹軍的殘陣。
密密麻麻的人頭，把營門堵得水泄不通。
呂辰走到哪，人群就像被刀劈開的潮水。
嘩啦啦往兩邊退。
持槍的兵卒雙手發抖，長矛指著地，槍尖點在泥水裡。
有人腳底打滑，一屁股坐在泥窩裡。
連滾帶爬地讓開路，連掉在泥裡的頭盔都不敢撿。
沒人敢抬眼看他。
弓箭手手裡的弓弦早軟了。
幾根羽箭掉在腳麵上。
被人踩斷了，都沒人敢去拔。
幾萬雙眼睛，全是看怪物的絕望。
三個人，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穿過曹營大門。
偌大的軍營，連聲咳嗽都沒有。
隻有風吹動營帳的嘩啦聲，和遠處的暗火燃燒聲。
曹營中軍。
一輛四匹馬拉著的木製指揮車停在高坡上。
曹操站在車廂前，雙手死死扒著木欄杆。
手指骨節泛白。
指甲縫裡全是剛才跌倒時摳進去的黑泥。
他親眼看著那堵號稱不破的鐵壁陣碎成渣。
看著那個白袍少年，光著膀子把十萬大軍當成了自家後院。
來去自如。
如入無人之境。
“咚。”
曹操的腦袋裡，像有一把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。
右邊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頭風又犯了。
他咬著下嘴唇，鐵鏽味在舌尖散開。
身子晃了兩晃，膝蓋一軟，重重跪倒在木板上。
“主公！”
曹洪牽著馬湊過來，聲音發虛。
他看著遠處消失在黑夜裡的人影，手裡攥著韁繩。
“還追嗎？”
“追個屁！”
曹操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在曹洪的馬蹄前。
他疼得直抽冷氣，五官皺成一團。
雙手捂著腦袋，把發髻揉得亂七八糟。
“那是人嗎？拿什麼追？”
“拿你們的命，拿這十萬大軍去填那個無底洞？”
曹操喘了幾口粗氣。
冰冷的空氣吸進肺裡，紮得胸口生疼，腦子卻清醒了幾分。
他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。
隻要這小子還在徐州一天。
十萬大軍去強攻，就是去送肉樁子。
別說破城，能活著退回兗州都算命大。
“傳令。”曹操聲音啞得像破鑼。
“拔營。”
“回兗州。”
曹洪鬆了口氣，如蒙大赦。
趕緊調轉馬頭去吹號角。
低沉的牛角號聲在夜空裡嗚咽，帶著戰敗的淒涼。
大軍後撤。
泥濘的官道上，車轍印碾得亂七八糟。
曹軍像一群被霜打的鵪鶉，垂頭喪氣地往回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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丟棄的輜重和破損的兵器扔了一路，也沒人去管。
曹操坐在寬大的馬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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