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郭嘉定計，咱們把袁紹也坑一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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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風吹過城門樓。
黃銅火鍋裡的紅油湯底劇烈翻滾。
咕嚕咕嚕冒著泡。
幾粒花椒隨著沸水上下沉浮，撞在銅鍋壁上。
呂辰夾起一塊半肥半瘦的羊肉。
筷子在滾湯裡涮了兩下，肉片由紅變白。
他沒蘸麻醬，直接丟進嘴裡。
大口咀嚼。
羊肉的膻味混著辛辣的紅油，直衝鼻腔。
他辣得額頭滲出一層細汗。
硬生生咽下嘴裡的滾燙。
拿起手邊的酒壇子，仰頭灌了一口冷酒。
酒水壓下辣意。
“坑袁紹？”
呂辰放下酒壇，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。
他盯著對麵的郭嘉，眼裡泛著興味。
“繼續說。”
郭嘉捧著溫熱的瓷碗。
小口嘬著黃酒。
他把空酒碗擱在石桌上，伸手把麵前那一小碟水煮白菜推到一邊。
在石桌上騰出一塊空當。
郭嘉從寬大的袖筒裡，摸出一卷羊皮地圖。
鋪在沾著油點子的石麵上。
地圖有些卷邊，他拿兩個空酒碗和一雙筷子死死壓住四個角。
枯瘦的食指伸出來，點在地圖靠上的位置。
“河北，鄴城。”
郭嘉的聲音夾在風裡，帶著點壓不住的沙啞。
“袁本初剛把公孫瓚逼上絕路。幽州一平，他手裡就死死攥著四州之地。”
“帶甲七十萬。糧草堆成山。”
“他現在每天看著這地圖，覺得自己已經是天下共主了。”
郭嘉的手指順著地圖往下劃。
指甲蓋刮著粗糙的羊皮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劃過一條代表黃河的粗線。
停在兗州的位置。
“許昌。”
“曹孟德接連在咱們手裡吃了大虧。折了兵，丟了將，還賠了臉麵。”
“兗州那點家底，快被他掏空了。”
郭嘉攏了攏灰狐皮大氅的領口。
擋住往脖頸裡灌的冷風。
“曹操想打袁紹，但他沒糧。隻能當個縮頭烏龜，死苟在兗州屯田。”
“袁紹想打曹操，但他性子慢，又好大喜功。手底下的謀士天天吵架，誰也拿不出個準主意。”
郭嘉把手揣回袖子裡。
“這兩頭猛虎，現在隔著黃河大眼瞪小眼。都在苟延殘喘，拚命攢家底。”
“少主，咱們不能讓他們這麼舒舒服服地喘氣。”
“得在他們屁股底下點把火。”
“讓他們提前咬起來。”
呂辰捏著長筷子。
在銅鍋邊敲了兩下。
當當兩聲悶響。
“袁紹雖然狂，但不傻。他憑什麼聽我的？”
“他不用聽您的。”
郭嘉笑出聲。
兩片薄嘴唇扯開，眼角的魚尾紋全擠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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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著一股子算計人命的毒辣。
“他隻需看看曹操的‘心裡話’就行了。”
郭嘉身子前傾，胳膊肘撐在冰涼的石桌上。
“少主隻需以溫侯的名義，給袁紹送一份厚禮。”
“就說是咱們在徐州邊境，截獲了曹軍的密使。”
“從密使身上，搜出了一封曹孟德寫給許昌留守官員的親筆信。”
呂辰放下筷子。
身子往後一靠，雙臂抱在胸前。
光著的膀子上，刀疤被火鍋的熱氣蒸得發紅。
“信裡寫什麼？”
“寫三件事。”
郭嘉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寫曹孟德馬上就要拿下徐州。傳國玉璽，指日可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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