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
“禍水東引。”
“讓這倆老東西去黃河邊上狗咬狗！”
呂辰抓起酒壇子，跟郭嘉的瓷碗重重碰了一下。
陶器撞擊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。
酒水順著下巴流到胸肌上。
“信怎麼弄？”
呂辰放下酒壇。
“曹老頭那手字，可不好仿。袁紹手底下有的是能辨認字跡的幕僚。”
郭嘉端起酒碗一飲而儘。
袖子一抹嘴角。
“少主忘了，郭某在曹營待過一段日子。”
“曹孟德的筆跡，他寫信時喜歡用的印泥，甚至他提筆轉折的習慣。”
“郭某閉著眼睛都能仿個十成十。”
郭嘉扶著石桌站起身。
大氅的下擺拖在城磚上。
“拿筆墨來！郭某今晚就給他曹孟德代筆！”
半個時辰後。
城門樓的耳房裡。
油燈如豆，燈芯不時爆出一朵小火花。
郭嘉咬著筆杆，在白絹上奮筆疾書。
手腕懸空，落筆極重。
字跡張狂肆意，活脫脫就是曹操那股子目中無人的傲氣。
寫到最後。
郭嘉還嫌火候不夠。
又在旁邊空白處添了幾句曹操平時喝醉酒私下裡罵街的渾話。
全是編排袁紹家宅醜事的黑料。
吹乾墨跡。
郭嘉把白絹仔細疊好。
塞進一個沾著泥水的竹筒裡，用火漆死死封住。
他從腰間拔出防身的匕首。
在竹筒邊緣胡亂劃了兩道極深的刀痕。
做出一副經曆過殊死搏鬥才搶下來的慘狀。
呂辰拿著竹筒。
推開木門，走了出去。
貂蟬早就在階下候著了。
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，頭發高高束起，不帶半點發飾。
以前那種嬌滴滴的狐媚氣全沒了。
隻剩下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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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她在這座城裡活命的唯一資本。
“主子。”
貂蟬單膝跪地，膝蓋砸在青磚上。
聲音壓得很低。
呂辰把竹筒扔過去。
竹筒砸在地上，咕嚕嚕滾到貂蟬手邊。
“挑你暗網裡最機靈的死士。”
呂辰光著膀子，雙手抱胸。
“快馬去河北。一定要做得像真的一樣。”
“讓袁紹的斥候‘偶然’繳獲這份大禮。”
貂蟬一把抓起竹筒，貼身揣進懷裡。
“主子放心。暗網在鄴城有現成的線。”
她站起身，抱拳倒退兩步。
黑色的人影迅速融進城牆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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