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呂辰的反套路，給袁紹送曹操的黑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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厚重的羊毛氈簾猛地掀開。
一股夾著冰雪的白毛風，倒灌進溫暖如春的中軍大帳。
黃銅盆裡的炭火被風一激，爆出幾顆紅彤彤的火星。
火星子落在西域進貢的紅地毯上，燒出兩個黑洞。
大帳正中。
袁紹靠在鋪著吊睛白額大蟲皮的寬大胡床上。
身上穿著一件紫色的蜀錦常服，腰間勒著一條鑲玉的金帶。
他手裡端著個白玉酒杯。
杯子裡的溫酒散著醇厚的香氣。
底下的食案旁，坐著田豐、許攸等一幫河北謀臣。
許攸正啃著一塊烤得焦黃的羊排。
滿嘴是油，胡子上沾著孜然。
“主公，公孫瓚那廝死在易京，幽州已定。”
許攸拿油手抹了把嘴，抓起酒碗。
“如今您坐擁青、幽、並、冀四州之地，帶甲七十萬。這天下，誰還敢跟您大聲喘氣？”
袁紹聽著舒坦。
臉上的肉微微顫了兩下，笑意從眼角溢出來。
他抬起手，抿了一口溫酒。
四世三公的底蘊，加上這大半個天下的地盤，他現在看誰都像是在看要飯的叫花子。
“報——！”
一聲淒厲的破音打斷了帳內的酒宴。
氈簾再次被撞開。
一個背上插著半截斷箭的袁軍斥候，連滾帶爬地摔進大帳。
斥候的鐵甲在青磚上擦出刺耳的動靜。
他趴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捧著一個沾滿泥水的竹筒。
竹筒上帶著兩道深深的刀痕。
袁紹皺了皺眉。
端著白玉杯的手懸在半空。
酒水晃蕩，灑了一滴在拇指上。
“何事驚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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斥候咽了口帶血沫的唾沫。
“主公！黃河南岸的巡邏隊，截住了一個曹營的叛將。”
“這人是從許昌方向逃出來的，說是有絕密情報。”
斥候把手裡的竹筒舉高。
“從他身上搜出了這個。”
袁紹抬了抬下巴。
旁邊的親衛立刻上前，接過竹筒，遞到袁紹麵前。
“把人帶上來。”袁紹放下酒杯。
兩個身材魁梧的甲士，拖著一個血葫蘆一樣的人走進來。
直接扔在地毯上。
這人穿著一身破爛的曹營皮甲。
皮甲被利刃劃開了十幾道口子，裡麵的棉衣浸透了黑血。
凍硬的血塊掛在褲腿上，隨著動作直往下掉渣。
死士渾身打著擺子。
趴在地上，腦袋死死貼著地磚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貂蟬暗網裡調教出來的人，裝起喪家犬來，連骨頭縫裡都透著恐懼。
袁紹沒管地上的死士。
他拿起那個竹筒。
火漆封印完好，隻是邊緣蹭了些黑泥。
他指甲用力一摳，“哢吧”一聲，火漆碎裂。
從裡麵抽出一卷白色的絲帛。
袁紹單手抖開。
目光落在上麵的字跡上。
狂草。
字形張狂，筆畫轉折處帶著股壓不住的戾氣。
墨跡濃重，有些地方還洇開了。
袁紹認得這筆跡。
他跟曹操從小一起在洛陽街頭鬥雞走狗，太熟悉這字了。
這就是曹阿瞞親筆。連起筆那個習慣性的勾抹都一模一樣。
袁紹眯起眼睛，順著第一行往下掃。
“徐州之局已定，玉璽不日便入吾手。”
袁紹冷哼了一聲。
鼻子出氣，吹動了唇上的胡須。
“阿瞞這廝，還是這麼愛吹牛。一塊破石頭，也值得他在信裡顯擺。”
他繼續往下看。
視線掃過第二段。
“待玉璽安穩，吾必引大軍渡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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