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震驚天下，呂奉先居然在親自挑糞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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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陶碗砸在泥地裡，摔得粉碎。
滾燙的熱水潑在曹營探子的破棉鞋上。
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茶棚下的三個密探，全成了木頭人。
官道上，那個挑著大糞的高大漢子正越走越近。
“小兔崽子……等老子拿回畫戟……非劈了你……”
漢子一邊走，一邊咬牙切齒地嘟囔。
聲音粗糲，透著股被強壓下去的暴躁。
那九尺高的雄壯骨架，那突出的眉骨。
化成灰他們也認得。
絕對是呂布本尊。
曹營探子咽了一大口乾澀的唾沫。
他在木桌底下狠狠踢了同伴一腳。
“寫密報！放信鴿！”
探子聲音抖得厲害，滿是泥泥巴的手在麻袋裡亂翻。
“飛將呂布在徐州挑大糞！快！”
消息長了翅膀。
順著寒風，像雪片一樣飛向天下各路諸侯的案頭。
三天後，官渡前線。
曹軍中軍大帳。
曹操裹著厚實的熊皮大氅，坐在軟榻上。
手裡捏著那份剛送到的絹帛密報。
他死死盯著絹帛上的字，看了足足三遍。
手指骨節泛白，把絹帛邊緣捏得發皺。
“挑糞？”
曹操冷笑一聲，把密報拍在紫檀木案幾上。
“他呂奉先在北門種土豆？”
荀彧站在下首，手裡捧著個黃銅手爐。
“主公，三波探子交叉核實過。”
荀彧咳了兩聲。
“一天一百擔，少一擔就挨鞭子。呂布一邊挑一邊哭罵。”
曹操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
腦袋又開始疼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在帳篷裡來回踱步。
皮靴踩在羊毛地毯上，毫無聲響。
“這是詐！”
曹操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個空酒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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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壺當啷一聲撞在柱子上。
“呂辰那小子邪門得很！這絕對是他的疲兵之計！”
曹操指著帳外。
“他讓呂布裝瘋賣傻，學那越王勾踐嘗糞問疾。這是要麻痹老夫！”
“傳令探馬，把徐州盯死！一隻蒼蠅飛出來也得報！”
黃河北岸，袁軍大營。
袁紹靠在鋪著大蟲皮的寬大胡床上。
手裡端著個白玉酒杯。
他聽完底下人的彙報，直接笑出了聲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袁紹笑得前仰後合，杯子裡的溫酒灑在地毯上。
“三姓家奴，終於乾上奴才的活了！”
他把酒杯扔在桌上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田豐皺著眉頭跨出一步。
“主公，呂布驍勇，此舉必有深意，不可不防。”
“防個屁！”
袁紹大手一揮，滿臉輕蔑。
“一個天天跟糞桶打交道的廢人，還能握得住方天畫戟？”
“他呂布徹底廢了。那徐州小兒也是個沒腦子的，竟敢如此折辱自家主將。”
袁紹站起身，一拍桌案。
“不管徐州。全軍壓上，先剁了曹阿瞞！”
徐州城北，十萬畝新開墾的農田。
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糞臭味。
冬日的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
呂布肩膀上壓著一根粗糙的木扁擔。
扁擔兩頭，掛著兩個齊腰高的大木桶。
黃褐色的糞水在桶裡劇烈晃蕩。
“小王八蛋……”
呂布咬著後槽牙罵。
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滾，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
他沒手去擦，隻能用力眨巴兩下眼睛。
靴子踩在濕軟的泥地裡，拔出來，帶起一坨黑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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