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呂布閒得慌，呂辰讓他去種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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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院角落的水井邊。
青石磨刀石濕漉漉的，上麵積著一小汪臟水。
“刺啦。”
金屬刮擦石麵的聲音，澀得讓人牙根發酸。
呂布蹲在地上。
手裡握著那把被砸直的方天畫戟。
他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橫肉跟著胳膊的動作一抖一抖。
冷風往他脖子裡灌，他反倒磨出了一身熱汗。
他拿大拇指在戟刃上輕輕刮了一下。
刃口鋒利，瞬間割開指肚上的老繭。
血珠子冒了出來。
呂布把手指塞進嘴裡，用力嘬了一口。
鐵鏽般的血味在舌尖上散開。
“曹阿瞞在官渡打得熱鬨。”
呂布吐了口唾沫，小聲嘟囔。
“袁本初那老烏龜也挪窩了。兩邊死磕，少說得拚沒十幾萬人馬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畫戟杆。
“等他們打得筋疲力儘。”
“老子帶上幾千狼騎，去黃河邊上摸條大魚。”
“把曹阿瞞的糧草燒了，這天下的名聲還不全是老子的？”
他越想越覺得這買賣劃算。
在徐州蹲了小半個月，天天聽那個逆子發號施令。
骨頭縫裡都快長綠毛了。
必須得出去立個威。
“砰！”
院子那扇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生鏽的門軸直接斷裂，木板砸在青磚上，激起一片殘雪。
呂布嚇了一跳。
手一滑，方天畫戟掉在磨刀石上，當啷一聲脆響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扯動了發麻的大腿筋，疼得直抽冷氣。
呂辰大步跨進院子。
身上穿著件單薄的黑布衫，臉色冷得像掛了霜。
靴底踩在碎冰上，嘎吱作響。
一步步走到水井邊。
呂布下意識把拿著畫戟的手往身後藏。
畫戟太長，戟尾“咚”地撞翻了旁邊的一個空水桶。
木桶骨碌碌滾到呂辰腳邊。
“辰……辰兒。”
呂布擠出個笑臉，臉皮僵硬。
“你不在前頭看沙盤，跑後院來乾啥。”
呂辰停下腳步。
沒接話。
視線落在呂布身後那把露出半截的方天畫戟上。
他伸出右手。
呂布握著戟杆的手攥緊了。
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他不想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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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吃飯的家夥，是天下第一猛將的臉麵。
呂辰盯著他，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往前邁了半步。
呂布胸腔裡那股剛冒出來的豪氣，瞬間泄得乾乾淨淨。
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五指鬆開。
把方天畫戟慢慢遞了過去。
呂辰一把抓過畫戟。
隨手往身後一扔。
張遼正好從院門外走進來，穩穩接住長戟。
“去他屋裡。”
呂辰指了指呂布的正房。
“鎧甲、兵器、連帶著那件虎皮大氅。全抄出來，鎖進軍械所。”
呂布急了。
他往前撲了半步，雙手胡亂揮著。
“你這乾嘛！那是我的行頭！”
“外麵兵荒馬亂的，我不穿甲怎麼防身？”
呂辰看著他。
“在城裡種地，用不著穿甲。”
“種地？”
呂布愣住了。
眼睛瞪得溜圓，像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院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典韋像頭黑熊一樣擠進院子。
他肩膀上扛著一根粗糙的木扁擔。
扁擔兩頭，掛著兩個齊腰高的大木桶。
一股刺鼻的惡臭，瞬間撲進院子。
那是發酵過的糞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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