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官渡之戰提前打響，呂家軍坐山觀虎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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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嚓！”
堅硬的黃花梨桌麵被劈出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木茬子四下飛濺。
袁紹拔出寶劍。
雙眼布滿血絲，怒吼聲掀翻了帳篷頂。
“兵發官渡！我要踏平曹阿瞞！”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！”
沉悶的牛皮大鼓，在鄴城外的雪原上接連擂響。
鼓槌硬生生砸斷了十幾根。
黃河北岸的凍土被震得哢哢開裂。
七十萬大軍。
黑壓壓的步兵方陣像漫過地平線的蟻群。
長矛如林，旌旗把灰白色的天空遮得一絲光都透不下來。
袁紹裹著大氅，站在四匹馬拉著的戰車上。
冷風吹得他臉頰生疼。
但他心裡的邪火燒得更旺。
曆史的車輪，在這裡被呂辰硬生生別斷了車軸。
原本還要苟延殘喘半年的官渡之戰。
在這一刻，提前打響了。
兗州，許昌大營。
大帳裡燒著四個黃銅炭盆，熱浪翻滾。
曹操正趴在紫檀木案幾上。
手裡攥著一塊找匠人新雕的白蘿卜塊。
他拿刻刀刮著邊緣，正照著玉璽的圖樣比劃。
滿腦子全是怎麼去徐州把真正的傳國玉璽騙回來。
“報——！”
傳令兵一頭撞在帳篷的木柱上。
連滾帶爬摔進大帳，頭盔骨碌碌滾到炭盆邊。
“主公！黃河急報！”
傳令兵嗓子啞得直冒血沫子。
“袁紹瘋了！七十萬大軍全壓上來了！”
“前鋒大軍已經渡河！直撲白馬和延津！”
曹操手一哆嗦。
鋒利的刻刀直接劃破了左手食指。
血珠子冒了出來。
他顧不上疼，猛地站起身。
膝蓋撞翻了矮幾，蘿卜塊滾進炭盆裡，滋啦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“袁本初瘋了？！”
曹操聲音劈了叉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老夫還沒去扒他的皮，他倒敢先來咬老夫！”
荀彧提著青袍下擺衝進大帳，靴子上全是泥。
“主公，黃河防線頂不住了！敵軍勢大，完全是不講道理的死磕！”
曹操雙手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
頭風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他咬著牙，把滲血的食指塞進嘴裡用力吸了一口。
鐵鏽般的血腥味刺激了神經。
“倉促應戰也得打！”
“曹仁！夏侯淵！”
曹操扯著嗓子大吼，額頭青筋暴跳。
“把營裡的兵全壓到官渡去！死守！”
官渡前線。
漫天的風雪被幾十萬人的體溫融成了爛泥水。
兩股龐大的軍隊狠狠撞在一起。
沒有試探，沒有陣前鬥將。
袁紹紅著眼，滿腦子都是曹操那封信裡的臟話。
督戰隊提著大砍刀站在後頭。
袁軍士兵像瘋狗一樣往前填命。
曹軍剛剛在徐州吃了敗仗，士氣本就低落。
被這股瘋勁一衝，前排的盾牌兵瞬間倒了一大片。
殘肢斷臂在爛泥裡亂飛。
長槍折斷的哢嚓聲和人的慘叫聲混成一片。
地上的爛泥被染成了暗紅色，粘稠得像一鍋煮爛的血粥。
官渡成了真正的絞肉機。
徐州，城門樓的暖閣。
地龍燒得滾燙。
門外寒風呼嘯，屋裡卻暖和得讓人有些犯困。
屋子正中間擺著個巨大的沙盤。
沙盤上插著紅黑兩色的小木旗，代表曹操和袁紹的兵馬。
呂辰穿著件寬鬆的黑布長衫。
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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