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木門，冷風夾著雪粒子撲在臉上。
呂辰順著城牆走下馬道。
準備去後院看看新打的兵器成色。
剛走到府衙的後花園。
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，順著風飄進了耳朵。
“刺啦——嘎吱——”
聲音很沉，帶著股金石摩擦的澀勁。
呂辰停下腳步。
循著聲音，繞過一扇青磚月亮門。
後院的角落裡。
水井邊上擺著一塊巨大的青石磨刀石。
呂布正蹲在地上。
身上套著件虎皮大氅，大氅的下擺拖在爛泥水裡。
他也顧不上管。
袖子擼到了胳膊肘，露出粗壯的手臂。
那隻被戒尺抽腫的手背已經消了腫，留下一道淺紫色的印子。
呂布雙手握著那把方天畫戟。
這戟之前被呂辰單手捏彎，前兩天剛讓鐵匠強行砸直了。
他正把戟刃貼著磨刀石，來回用力地蹭。
“刺啦。”
火星子順著青石板飛濺出來。
落在地上的殘雪裡，冒出一縷白煙。
呂布一邊磨，一邊往磨刀石上吐了口唾沫。
他咬著牙，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。
嘴裡還在壓低聲音嘟囔。
“歇了小半個月了……骨頭縫裡都快長綠毛了。”
“曹阿瞞在前線打得那麼熱鬨，老子天天在家裡蹲著掃院子。”
他舉起沉重的畫戟。
用大拇指的指肚在戟刃上輕輕刮了一下。
鋒利的刃口瞬間劃破了厚繭，冒出一顆血珠。
呂布不覺得疼，反而兩眼放光。
他把流血的拇指塞進嘴裡用力嘬了一口。
腥甜的血味讓他的呼吸重了幾分。
“快了。等磨亮了這把大戟。”
呂布甩了甩酸脹的胳膊，看著泛起寒光的兵器。
“老子偷偷拉一票人馬出去，找個軟柿子練練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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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天下人都把老子忘了！”
他滿臉都是憋不住的煩躁。
雙腿蹲得發麻，來回交替著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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