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臥龍入夥，劉備徹底成了光杆司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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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備加快了步子。
草鞋踩在爛泥裡，吧唧作響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白霧在凍得發紫的鼻尖上繞了一圈，又被山風吹散。
從汝南一路被曹軍追著砍。
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。
帶著關羽張飛逃到荊州，好不容易找劉表借了塊破地落腳。
他太渴求一個能出謀劃策的腦子了。
水鏡先生那句“臥龍鳳雛，得一可安天下”，成了他死死攥在手裡的救命稻草。
“就在前麵。”
劉備指著半山腰的那圈黃泥矮牆。
手指頭因為受凍和激動，直打哆嗦。
他深吸一口冷氣，停下腳步。
顧不上滿手泥汙，他用力拍打著長袍下擺的灰土。
又把歪斜的頭巾扶正。
哪怕此刻狼狽得像個逃難的流民，他也得擺出漢室宗親三顧求賢的做派。
他整理妥當，快步走向院門。
剛轉過一叢矮竹林。
劉備臉上的期待，僵住了。
準備好的那套謙卑說辭，硬生生卡在嗓子眼。
黃泥院牆塌了半邊。
兩扇柴門碎成了十幾截爛木頭，七零八落地摔在泥坑中。
門軸斷裂的地方還在往下掉木渣子。
劉備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邁過半截斷木，走進院子。
院子裡像被野豬群拱過。
石桌翻倒在地，粗瓷茶碗碎成了白片。
一塊幾百斤重的太湖造景石，被人生生拔出來扔在牆角。
泥地上全是大號軍靴踩出的深坑。
最顯眼的，是泥水窪裡泡著一把白羽扇。
潔白的鵝毛糊滿了臟泥。
“孔明先生？”
劉備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聲音發飄。
沒人回應，隻有風吹過半開的茅草屋門，發出空洞的嗚嗚聲。
劉備不甘心。
他衝進茅草屋。
裡頭空空蕩蕩，書架上的竹簡少了一大半。
桌案上的毛筆還沾著未乾的墨汁，在竹席上洇開一團黑斑。
人走茶涼。
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“大哥，這酸儒是不是得罪仇家，被人連鍋端了？”
張飛跟進來，一腳踢開地上的破竹簍。
環眼瞪得溜圓。
劉備雙腿一陣發軟。
他扶著門框退出來。
正好瞥見院牆外的小路上，路過一個背著乾柴的老農。
劉備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。
雙手死死攥住老農的粗布衣服。
“老丈！這家主人呢？孔明先生去哪了！”
他急得眼珠子通紅，唾沫星子噴在老農臉上。
老農嚇了一跳。
背上的乾柴散落一地。
他看著劉備身後提著刀槍的關羽張飛，嚇得直哆嗦。
“被……被帶走了。”
老農結結巴巴，指著山下的方向。
“剛走沒半個時辰。”
劉備死死摳著老農的肩膀。
“被誰帶走了？劉表的人？還是曹操的刺客？”
“不是刺客……是個活閻王啊！”
老農咽了口乾澀的唾沫，臉上全是驚恐。
“那人個頭跟鐵塔一樣，大冷天光著膀子，身上全是刀疤。”
老農伸手比劃著。
“他一腳就把柴門踹碎了。”
“走到院子裡，單手就把那塊大石頭拔了出來。”
劉備的手指僵住了。
老農的話像一根生鏽的鐵釘，順著他的耳朵眼往腦仁裡紮。
“諸葛先生平時傲氣得很，今天連句硬話都沒敢說。”
老農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石碾子，直縮脖子。
“那人拿五個手指頭，硬生生在石頭碾子上按出五個窟窿。”
“然後扔了個裝土疙瘩的袋子，就把諸葛先生塞進馬車帶走了。”
劉備的手一點點鬆開。
指甲在老農的衣服上劃出幾道白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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