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呂布想立妾為妻，呂辰拔刀護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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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辰提著百煉環首長刀，大步穿過青磚遊廊。
刀鞘在腿側拍打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後院的哭喊聲像根生鏽的鋼針，直往他耳朵眼裡紮。
那是他生母嚴氏的聲音。
淒厲，委屈。
呂辰咬緊後槽牙。
腮幫子鼓起一塊硬邦邦的肌肉。
他走到後院的月亮門前。
兩扇紅漆木門虛掩著。
他沒有伸手推。
抬起帶泥的軍靴，對著木門狠狠一腳踹了過去。
“轟！”
門軸直接從合頁上斷裂。
兩扇木門砸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。
揚起一片灰土。
呂辰跨過門檻。
正房門外的空地上，一片狼藉。
幾個乾粗活的丫鬟縮在牆角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地上砸碎了兩個白瓷茶碗。
滾燙的茶水潑在石板上，還在往上冒著白煙。
幾片劣質茶葉梗黏在臟兮兮的泥水裡。
嚴氏癱坐在碎瓷片旁邊。
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襖裙，頭發散亂。
幾縷灰白頭發貼在滿是淚水的臉頰上。
她雙手死死捂著臉。
單薄的肩膀劇烈抽動，哭得壓抑又絕望。
呂布就站在嚴氏麵前三步遠的地方。
這老小子最近天天在城外挑大糞。
風吹日曬，沒把人熬瘦，反倒練出了一身橫練的腱子肉。
他今天套著件沒係扣的粗布短打。
胸口的肌肉塊塊分明，泛著汗津津的油光。
大概是覺得身子骨又硬朗了。
那股子天下第一的狂妄勁兒，又從骨頭縫裡鑽了出來。
呂布身側，緊緊貼著個穿紅綢裙的女人。
這是他前些日子剛納的小妾。
身段扭得像條水蛇，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。
刺鼻的桂花頭油味順著冷風飄散。
小妾雙手死死抱著呂布的粗胳膊。
半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。
豐滿的胸脯在呂布胳膊上蹭來蹭去。
“溫侯，您看看姐姐。”
小妾拿一塊紅絹帕抹著眼角，聲音嗲得發膩。
“妾身不過是早上來請安，多說了兩句府裡的夥食。”
“姐姐就拿茶碗砸我。”
“要是砸花了臉，妾身晚上還怎麼伺候溫侯啊。”
呂布被蹭得心猿意馬。
腦子早成了漿糊。
他伸出蒲扇大的手，在小妾腰上狠狠捏了一把。
轉頭看向地上的嚴氏，滿臉嫌惡。
“毒婦！”
呂布指著嚴氏的鼻子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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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人老珠黃的德行！”
“天天喪著個臉，跟誰欠了你錢似的！”
“老子在前頭受那逆子的氣，回了後宅還要看你的臉色？”
嚴氏抬起頭。
眼眶通紅，臉頰上還有一道被瓷片刮破的細小血痕。
她嘴唇發抖。
“奉先，你忘了當年在長安。”
“是誰跟著你擔驚受怕，東躲西藏……”
“少跟老子提當年！”
呂布粗暴地打斷她。
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尖銳碎瓷片。
瓷片擦著嚴氏的裙擺飛過去，砸在柱子上。
“當年是當年。老子現在是徐州牧！”
小妾看準火候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轉。
趕緊貼著呂布的耳朵吹風。
“溫侯，姐姐既然嫌管家累，不如讓她去偏房清修。”
“妾身雖不才，願替溫侯分憂。”
“執掌這正室的印信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地落進院子裡。
廢妻立妾。
嚴氏如遭雷擊。
呆呆地看著呂布。
她不信這個跟了半輩子的男人，能乾出這種絕情的事。
呂布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胡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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