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孫乾來要人，被張飛一頓爆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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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州州牧府。
兩扇換了新包鐵的紅漆大門敞開著。
孫乾撣了撣身上筆挺的青色文士衫。
他昂著下巴，邁著四方步跨過門檻。
張飛跟在後麵。
手裡攥著一杆新打的精鋼長矛。
矛杆上的紅纓隨著寒風亂抖。
張飛的步子有些發僵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沒有往日那種要把地磚踩碎的張狂。
右手的虎口雖然長好了新肉。
但摸著那冰涼的矛杆，骨頭縫裡還是隱隱作痛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堂。
大堂裡沒生火盆。
透著一股子陰冷的鐵鏽味。
呂辰坐在主位的白虎皮軟榻上。
身上套著件黑色勁裝。
一把烏黑的千斤霸王戟橫在膝蓋上。
他手裡拿著一塊青石磨刀石。
正貼著戟刃，一下一下地蹭。
“刺啦——”
“刺啦——”
金石摩擦的聲音，乾澀，刺耳。
震得人牙根發酸。
孫乾走到大堂正中。
站定。
雙手一攏寬大的衣袖，拱手作了個標準的揖。
“劉皇叔帳下，從事中郎孫乾，見過少主。”
呂辰沒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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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刀石順著血槽往下滑，刮下一層細細的鐵粉。
孫乾見呂辰不搭理，臉色沉了半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端起漢室宗親使者的架子。
“我家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後。關將軍與主公桃園結義，恩若兄弟。”
“少主強留關將軍在徐州做苦役，於理不合，於義不容。”
“大漢天下，講究個忠義倫常……”
孫乾的語速越來越快，詞兒也越來越大。
張飛站在他側後方。
聽著這些酸詞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。
冷風一吹，順著脖頸直往下淌。
他瞪著環眼，死死盯著主位上的呂辰。
呂辰手裡的磨刀石停了。
抬起頭。
拿大拇指在戟刃上刮了一下。
吹掉指肚上的鐵屑。
呂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典韋。”
他聲音不大。
“關門。”
偏房裡走出一尊黑鐵塔。
典韋提著雙戟，咧著大嘴走向門口。
“咣當！”
兩扇沉重的包鐵大門被狠狠推上。
門栓砸進凹槽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大堂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。
陰風在梁柱間打轉。
張飛心臟猛地往下一沉。
像墜了塊石頭，砸得胃裡直翻酸水。
他太熟悉這個架勢了。
上次他提著丈八蛇矛衝進來，就是在這間大堂裡。
五十斤的鐵矛，被這小子一巴掌扇飛。
今天門一關。
這是要關門殺豬啊！
孫乾渾然不覺。
他文人脾氣上來了，脖子一梗。
“少主這是何意？兩軍交戰不斬來使！”
“你呂家霸占徐州，已是惹得天怒人怨。今日若敢傷我，天下群雄必群起而攻之！”
“快快請關將軍出來，交還於我！”
張飛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鼻孔裡噴出粗重的白氣。
他看見呂辰的右手，慢慢握住了霸王戟的粗大戟杆。
胳膊上的肌肉瞬間繃緊，把黑色勁裝的袖管撐得溜圓。
殺氣像冰水一樣漫過大堂的青磚。
不能讓他拔戟！
張飛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。
這小子真動了手，今天他和孫乾都得變成地上的碎肉。
大哥就真成光杆司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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