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文士衫，早被鼻血染成了暗紅色。
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。
典韋站在門後。
舉著雙戟，撓了撓後腦勺。
看呆了。
“娘的，自己人打自己人？”
呂辰坐在軟榻上。
握著霸王戟的手鬆開了。
他往後靠在白虎皮背靠上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鬨劇。
張飛這莽夫，關鍵時刻倒是比誰都機靈。
知道用這招來堵自己的嘴。
張飛打了十幾拳。
孫乾腦袋一歪，徹底暈死過去。
整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模樣。
活脫脫一個豬頭。
張飛喘著粗氣。
額頭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他鬆開手。
孫乾像攤爛泥一樣癱倒在青磚上。
張飛胡亂在鐵甲上抹了一把手背上的血跡。
他轉過身。
看著主位上的呂辰。
臉上的凶肉使勁往一塊擠，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少主……”
張飛聲音放得極低，透著股乾澀的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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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酸儒昨晚喝多了假酒。滿嘴噴糞，全是胡言亂語。”
“俺替少主教訓他了。您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呂辰拿起旁邊的一塊破布。
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鐵粉。
沒說話。
張飛覺得後背的衣服全貼在身上了。
冷颼颼的。
“俺……俺這就帶他滾。”
他彎下腰，一把抄起地上的孫乾。
像扛麻袋一樣扛在左肩上。
彎腰去撿地上的長矛，手抖了一下，沒抓穩。
抓了第二次才拿起來。
就在這時。
後堂的側門被人推開了。
關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袍，大步走進來。
他手裡拿著根馬鞭。
靴子上沾滿黃泥。
剛從校場教完那幫新兵蛋子騎馬，下工回來。
關羽一進門。
就看見張飛扛著個滿臉是血的豬頭。
他愣住了。
丹鳳眼微微睜開。
“三弟？你怎麼來了？這人是誰？”
張飛看見關羽，像看見了救命稻草。
一把扔了手裡的長矛。
空出右手，死死抓住關羽的胳膊。
力氣大得驚人，掐得關羽骨頭生疼。
“二哥！別問了！”
張飛滿頭大汗，拽著關羽就往大門走。
“大哥在荊州等著咱們！快走！”
關羽被拽得一個趔趄。
“三弟你鬆手，我的青龍刀還放在兵器庫……”
“不要了！回頭俺給你打把新的！”
張飛根本不給關羽掙脫的機會。
連拖帶拽。
典韋把大門拉開一條縫。
張飛扛著孫乾，拉著關羽，像逃命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。
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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