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抱拳。
“末將領命！”
三日後。
官渡大營拔營。
冬日的太陽掛在天上，慘白慘白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冷風卷起地上的黃土和死灰。
十萬曹軍精銳，裹挾著剛剛擊潰河北霸主的餘威。
浩浩蕩蕩向南開拔。
步兵方陣像黑色的潮水，湧上官道。
馬蹄踩碎了地上的凍土殼子，發出密集的悶雷聲。
成百上千麵紅底黑字的“曹”字大旗。
遮天蔽日。
大軍排成長蛇，刀槍如林，直逼徐州。
曹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。
大風吹在臉上，凍得發木。
但他心裡的火燒得正旺。
他滿腦子都是怎麼砸開徐州的城門。
怎麼讓那個光著膀子的少年跪在自己馬前認錯。
他甚至連勸降的詞兒都在肚子裡打了幾遍腹稿。
然而。
曹操根本不知道。
就在他前腳剛離開官渡大營，帶著十萬大軍南下的時候。
黃河以北。
延津渡口上遊五十裡處。
天色擦黑。
枯黃的蘆葦蕩在寒風中劇烈搖晃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沒有月亮，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黃河邊上結了厚厚的冰。
冰麵被踩出細碎的裂紋。
一支龐大的軍隊，像黑色的幽靈，靜靜地趴在河岸的灘塗上。
張遼半蹲在一塊凍硬的礁石後頭。
他拉緊了臉上的黑布麵罩。
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。
他身上穿著那套百煉鋼打製的純黑重甲。
冰冷的鐵甲葉子貼著裡衣，透著徹骨的寒氣。
他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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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萬名陷陣黑甲步兵。
排成整齊的方陣，鴉雀無聲。
每個士兵的嘴裡都咬著一根木棍。
戰馬的蹄子上裹著厚厚的乾草和破布。
五萬人，連一聲咳嗽都沒人發出來。
隻有黃河水拍打岸邊碎冰的嘩啦聲。
張遼呼出一口白氣。
白霧瞬間被冷風吹散。
他回想起幾天前，呂辰在沙盤前下的那道命令。
“曹操打贏了，肯定膨脹。他一膨脹，就要來找我的麻煩。”
當時呂辰拿著木棍，直接把曹軍的旗子全掃到了徐州城下。
“讓他來砸城牆。你帶陷陣營去掏他的後院。”
全算準了。
曹操帶著主力去徐州了。
袁紹被燒空了老底，兵敗如山倒，帶著殘兵敗將倉皇逃竄。
這條曾經重兵把守的黃河防線。
現在成了一座四麵漏風的破房子。
連個站崗的斥候都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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