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塊背陰的岩石底下挖草根。
校尉咽了口乾沫。
按著腰間的刀柄，大步走上前。
靴底踢飛了一塊碎石頭。
“老頭！”
校尉聲音粗啞，帶著幾天沒喝足水的乾澀。
“你可是姓華，名佗，字元化？”
老頭直起腰。
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神色平靜地看了校尉一眼。
那雙眼睛亮得出奇，沒有半點山野村夫的渾濁。
“正是老朽。軍爺有何貴乾？”
校尉喉結滾了一下。
萬兩黃金到手了。
這趟苦差事總算沒白熬。
他根本沒客氣。
“鏘”的一聲，拔出腰間長刀。
十幾個探子跟著齊刷刷拔刀。
雪亮的刀刃映著山裡的陰冷天光，把華佗死死圍在中間。
“曹丞相有請！”
校尉用刀背指著華佗的鼻子。
“老實點，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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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敢說個不字，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腿，拖回大營！”
華佗眉頭微皺。
握著木拐杖的手緊了緊。
“老朽山野村夫，還要采藥救人，不去軍營。”
“那等殺伐之地，老朽治不了心病。”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校尉冷笑一聲，招了招手。
“綁了！拿繩子套上！”
兩個探子拿著粗麻繩，餓狼一樣撲上去。
手裡的麻繩抖開了一個結實的活套。
就在探子的手快要碰到華佗肩膀的時候。
“哢嚓。”
山道上方，傳來一聲極脆的枯木斷裂聲。
聲音沉悶。
透著一股千鈞重壓的震顫感。
校尉猛地抬起頭。
手裡的刀僵在半空。
兩個拿繩子的探子也停住了動作。
一條狹窄的山道岔口前。
一匹披著生牛皮重甲的黑色大馬，不知什麼時候靜靜地立在山岩邊上。
馬蹄下，一段大腿粗的枯木被生生踩成了碎渣。
黑馬打了個響鼻，噴出兩團白色的霧氣。
馬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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