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郭老四死心塌地，發誓要把曹操坑破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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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嘉的手按在左胸上。
掌心底下的心跳聲，像掄圓了膀子砸在牛皮大鼓上。
咚，咚，咚。
強健，有力。
震得他手指發麻。
他呆呆地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呂辰。
旁邊的華佗張著乾癟的嘴。
下巴耷拉著，露出一口漏風的黃牙。
“仙家手段……這泥丸子，是仙家手段！”
老頭雙手揪著自己稀疏的胡須，生生扯下幾根白毛。
他一屁股坐在碎瓷片旁邊。
粗布長袍被地上的黃酒浸透了，冷風一吹，貼在腿上。
他根本沒察覺。
老神醫乾枯的手指在青磚上亂摸。
摸到郭嘉吐出的那口腥臭黑血邊緣。
指尖沾了一點血沫。
他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“死氣全拔出來了……”
華佗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叨著古醫書的名字。
郭嘉咽了口唾沫。
喉嚨裡沒有了常年盤踞的血腥味。
吸進肺裡的冷空氣，不再像刀子一樣割肉。
三十年來，這副殘破的病骨頭第一次這麼輕快。
他原以為，自己跟著呂辰，不過是良禽擇木。
遇到亂局，隨時能拍拍屁股走人。
文人的算計、高傲和清高，一直藏在他這副病骨頭裡。
隨時準備著待價而沽。
現在。
病骨頭換成了鐵打的筋脈。
算計？
在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主子麵前，算計就是個天大的笑話。
人家能給你命，就能隨時抽走你的魂。
郭嘉垂下雙手。
一把扯開領口的盤扣。
那件平時當命一樣裹著的灰狐皮大氅，順著肩膀滑落。
掉在沾著泥水的青磚上。
名貴的狐毛沾了酒漬，黏成一團。
他往前邁了一大步。
左腳絆了右腳跟，身子踉蹌了一下。
他沒去穩重心。
順勢雙膝一彎。
“砰！”
膝蓋骨重重砸在硬邦邦的地磚上。
砸出一聲沉悶的回響。
郭嘉雙手撐著地，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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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絲散落在磚縫間。
“少主。”
郭嘉的聲音發啞，透著一股把命交出去的死狠。
沒有之乎者也的文人客套。
“郭奉孝這條命，以後就是少主的墊腳石。”
“少主指哪，郭某就往哪填骨頭。”
呂辰坐在椅子上，沒動。
他端起旁邊桌上新換的粗瓷茶碗。
吹了吹滾燙的水鏽氣。
喝了一口，把一根茶葉梗吐在地上。
“起來。”
呂辰把茶碗頓在桌上。
“地上涼。再病了，我可沒泥丸子喂你。”
郭嘉直起腰。
沒去撿地上的狐皮大氅。
他雙眼熬得通紅，眼底燒著一把前所未有的毒火。
這把火，要燒乾中原的血。
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到八仙桌前。
一把推開桌上的剩菜盤子。
白切羊肉和醋碟稀裡嘩啦摔在地上。
湯汁灑在紫檀木桌麵上，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郭嘉從袖筒裡拽出一卷羊皮堪輿圖。
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滿是油汙的桌麵上。
圖卷滾開。
中原十三州的輪廓，壓在油點子裡。
“少主救我一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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