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鋼戟柄入手冰涼。
“錢糧隨你調。人手找張遼要。”
“三個月後，我要看曹操破產。”
郭嘉重重抱拳。
腰彎成了一個直角。
“定不辱命！”
呂辰拿著戟走出門。
郭嘉轉身直接一屁股坐在油乎乎的長條凳上。
扯過旁邊的空白竹簡，抓起毛筆。
連筆洗裡的臟水都沒換。
直接蘸了濃墨，借著搖晃的燭火，開始連夜寫絕戶計的章程。
筆尖在竹簡上刮出沙沙的急促聲。
一整夜，那間偏房的燈火都沒熄。
第三天。
徐州城外。
北風卷著地上的黃土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護城河水麵結了厚厚一層白冰。
冰麵上積著一層浮塵。
吊橋拉起。
城頭上的守軍裹著破羊皮襖，縮在城垛後麵躲風。
手裡抱著冰涼的長矛，直跺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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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的官道上，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。
馬蹄踩著凍硬的土坷垃，聲音發悶。
守城校尉探出半個腦袋。
眯著眼睛往外瞅。
一小隊騎兵正順著官道往城門方向跑。
人數不多，頂多十來騎。
校尉皺起眉頭。
這隊騎兵太奇怪了。
馬上的人全穿著普通的青布棉袍。
沒有生鐵鎧甲，沒帶皮盾。
連根長槍都沒帶，腰裡也沒掛刀。
赤手空拳。
“弓箭手準備！”
校尉一揮手。
十幾個弓箭手站起身，搭箭拉弦。
弓弦拉得咯吱作響。
明晃晃的鐵箭頭，齊刷刷對準了城下那十幾騎。
騎兵在護城河外停住。
馬匹凍得直打響鼻，鼻孔噴出大團白氣。
馬鬃上掛著細碎的冰淩。
領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。
穿著一身素淨的灰布袍子。
頭上戴著一頂普通的軟布文士巾。
因為趕路太急，袍角全是黑泥點子。
臉被寒風吹得有些發青，嘴唇乾裂，滲出幾絲血跡。
青年翻身下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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