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曹昂來訪，昔日兄弟今日怎麼算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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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昂。”
這兩個字沒有用真氣催動。
但順著卷起枯草的冷風，輕飄飄地落上了徐州南門的城頭。
城門校尉的頭皮瞬間麻了。
手背上的汗毛根根倒豎。
曹昂。
大漢丞相曹操的嫡長子。
這是徐州頭號大敵的接班人，今天居然單槍匹馬，直接把脖子送到了刀口上。
“放箭！”
校尉反應過來，扯著破音的嗓子大吼。
城牆過道上，十幾個弓箭手猛地踏前一步。
凍僵的手指扣住弓弦。
“嘎吱”的木材緊繃聲響成一片。
十幾支生鐵打造的破甲箭，齊刷刷對準了護城河外那個穿灰布袍子的青年。
“都給我把弓放下！”
一聲暴喝從城門馬道下方傳上來。
張遼踩著青石台階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城頭。
黑色的百煉重甲摩擦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。
他大步跨過去，一把按住旁邊弓箭手的木弓。
用力往下一壓。
弓弦反彈，抽在弓箭手的手背上，瞬間抽出一道紅檁子。
張遼雙手按著生鐵城垛，探出半個身子。
死死盯著底下的那個人。
真是曹昂。
張遼咬了咬牙，腮幫子鼓起。
這小子瘋了？單騎跑來徐州送死？
沉重的軍靴踏步聲在馬道上響起。
一下。
兩下。
呂辰走上城頭。
他沒穿鎧甲。
身上套著那件常穿的黑色粗布勁裝。
因為剛在後院吃完羊肉，袖口還沾著一滴沒擦乾淨的油漬。
他單手拖著千斤霸王戟。
戟刃在青磚上劃出一條白痕，發出刺啦刺啦的乾澀響聲。
呂辰走到城垛邊。
“咚。”
霸王戟的尾端重重砸在石板上。
他低下頭，目光越過十丈高的城牆，俯視著護城河外的人影。
冷風肆虐。
曹昂的灰布袍子被風吹得像個破麻袋，緊緊貼著他消瘦的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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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裡沒有兵器。
腰間空蕩蕩的，連一塊防身的護心鏡都沒戴。
就這麼坦蕩蕩地站在冰天雪地裡。
呂辰的咬肌繃緊了一下。
握著戟杆的五根手指，不自覺地鬆了半分。
深黑色的眼珠子裡，少見地泛起了一絲波瀾。
半年前。
他剛穿過來。
兩眼一黑，直接掉進荒郊野外，餓得像條野狗。
後來進了曹軍大營。
那時候他沒覺醒係統，沒這身霸王之力。
就是個最底層的流民。
曹軍大營的馬廄裡，四麵漏風。
滿地都是刺鼻的馬糞味和尿臊味。
凍得他渾身打擺子。
當時。
就是底下這個叫曹昂的青年。
沒帶隨從，沒穿錦緞長袍。
手裡拎著兩壺劣質的渾濁黃酒，懷裡揣著兩張硬邦邦的雜糧麵餅。
頂著風雪鑽進臭氣熏天的馬廄。
曹昂靠著臟兮兮的馬槽坐下。
把麵餅掰了一大半，塞到他手裡。
“吃。別噎著。”
兩人就那麼坐在馬糞堆旁邊，一口乾餅，一口剌嗓子的劣質黃酒。
曹老頭滿腦子權謀算計。
郭嘉滿肚子絕戶毒計。
整個曹營，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。
隻有曹昂。
是個實打實的厚道人。
他是真沒把呂辰當外人，也沒帶半點功利心，真心拿他當兄弟對待。
“子修。”
呂辰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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