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泥地裡痛哭流涕的曹昂。
沒出聲。
“阿辰！我求你！”
曹昂腰背猛地往下一壓。
腦袋重重磕在凍硬的黃泥地上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撞擊響。
他就是個凡人肉胎，沒有護體罡氣。
這一磕，額頭直接磕破了皮。
曹昂直起身。
腦門上沾著黑土，鮮血順著泥縫往下流。
流進眼睛裡，他眨巴著眼，血水混著眼淚往下淌。
像個血人。
他沒有停。
又是一記響頭，狠狠砸在凍土上。
“砰！”
“放曹家一條生路！”
曹昂聲嘶力竭，嗓子徹底劈了。
“把買藥的商道鬆一條口子！就放一條藥材的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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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拿我的命給你換！”
曹昂雙手在衣服裡亂摸。
掏出一把生鏽的短匕首。
刀柄是破舊的爛木頭，不知道他從哪個士兵那順來的。
他反握匕首。
刀尖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頸上。
鋒利的生鐵刀刃，直接割破了喉結上的油皮。
一顆血珠子冒了出來。
順著脖頸流進灰布衣領。
“你隻要點個頭。”
曹昂紅著眼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握著匕首的手都在發抖，但刀尖沒有離開脖子半分。
“我今天就死在這城門下。”
“算我替我爹，還他欠你的債！”
第三個響頭磕下去。
“砰。”
曹昂沒再抬起來。
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泥水裡。
鮮血順著他的臉頰，在凍土上化開一小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。
匕首貼著脖子，隻要呂辰說一個不字，他立刻就會切斷自己的氣管。
風從城牆過道上穿過去。
嗚嗚作響。
。上垛城在打，雪殘點一起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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