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種地去啊？"
就四個字。寸頭把頭埋下去，整節課沒再抬起來。
講台上，教官捏著馬克筆的手停在半空，半晌，在評分表林墨那欄寫了個S，筆尖懸了懸，再沒添別的。
後麵的考核還在磨，林墨已經靠回椅背。
表麵雲淡風輕，心裡那點爽沒撐多久。沙盤上炸了能重開，真炸了，飄在太空裡的就是屍體。
快下課，腕上軍部終端一震，彈出猩紅加急。
【聯邦臨時實戰外派：率隊護送民用商船隊橫穿北藍邊境淺層虛空，清剿沿途隱患、攔截零散蟲族，護送至邊境貿易港。等級：真實實戰。】
真實實戰四個字，紅得紮眼。入學才幾天，別人還在背校規，他拿到了真刀真槍的任務。
林墨指尖蹭著終端邊框，蹭了兩下。
說不興奮是假的，可心跳也實打實快了半拍，跟當年查高考成績一個德行。他暗罵了句沒出息，把那點慌摁住。
老爺子使了勁，上麵開始注意他了。
限時兩天，北藍空港集合。這是他進體係的第一仗，也是私人艦隊頭一回走出32號星域。
他連上遠在星域另一頭的基地。
"重新排防。八艘守家，盯死安防、空域、產線。剩下二十二艘拉出來，北藍空港集結，彈藥補給整滿，等令。"
【主人，家裡沒高危預警，三十艘全拉出去也穩。】
"留後手。"林墨點了點星圖，"小型護航而已，肯定還有別的編隊，活不能全我一個人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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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得令，主人英明！】
"少貧，低調，別整動靜。"
編隊拆分，八艘留守，二十二艘升空列陣，壓著航線往集結點趕。
兩天一晃就過。
北藍邊境貿易港吵得人耳朵疼，引擎轟鳴混著廣播。泊位上商船排得密，貨艙堆得冒尖。淺層虛空裡亂流、隕石、散蟲不斷，沒武裝的船不敢單走，聯邦聯合護航隊就是這條線的命。
空港裡聚了好幾支民間小武裝，大多兩三艘老掉牙護衛艦，火力弱得隻配當預警哨。幾個舊作戰服的艦長靠在艦邊抽煙扯淡，等出發令。
林墨站在指揮艦舷窗邊，低頭數了數那些鏽跡斑斑的護航艦，又看了眼滿泊位的商船，沒說話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到自己那二十二艘嶄新的艦上。
"群星。"他開口，"這一路近十年的蟲襲記錄，全調出來，現在就看。"
【得嘞。】
艦橋燈光暗下來，星圖鋪滿一整麵牆，密密麻麻的記錄往外跳。
林墨一條條往下看，看著看著，身子往前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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