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罪無可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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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幾乎把指揮室當家。眼底紅血絲爬開，下巴一層青黑胡茬，三天加起來睡了不到十個鐘頭，黑咖啡一杯接一杯，實在熬不住就靠椅子眯二十分鐘，醒了接著盯進度。
最後一艘巡洋艦下線那天，他拽上同樣熬直了眼的楊丹，去總裝車間。
巨大船塢裡，四艘重型巡洋艦並排停著，銀灰艦體泛冷光，炮口、裝甲、動力艙全是頂配軍工標準，炮管上還掛著剛銑出來的鐵屑，防鏽漆的味道衝鼻子。
楊丹湊上去摸艦身裝甲，蹭了一手灰也不在意，砸著舌頭吸氣："正經製式艦就是不一樣。我那艘自攢的巡洋跟這玩意一比，跟拚插玩具似的。回頭你也給我按這標準改，炮管加粗一倍。"
林墨指尖碰了碰冰涼的艦殼。
懸了五天的心，這才落回肚子裡。這是他親手攢出來的第一支正經艦隊，是他在這亂世站住腳、能去前線幫秦依蘭、能護住這一畝三分地的底氣。
四成家底，值。
回指揮室屁股沒坐熱，群星的提示音響了。
【報告主人：三十艘製式艦全部建造完畢，艦員係統錄入完畢，彈藥、能源補給全滿，全域待命。】
林墨抬眼，指尖在控製台上一敲，頓了半秒。
"全員列陣。"
"目標，星球行政中心。"
"出發。"
楊丹這三天天天蹭過來，這會靠在指揮椅上晃腿，手裡攥個食堂醬肉包子，咬得滿嘴油。
"你是真狠，五天連軸轉，我都快跟你熬出黑眼圈了。"他含混不清，拍了拍肚子，"等收拾完這幫蛀蟲，必須讓食堂加二十斤醬肘子，我都瘦兩斤了。"
他嘴上碎碎念，半字沒提動用自己那支艦隊。
這是林墨的地盤，第一次立威，就得林墨自己的人、自己的艦打下來。旁人幫了，這威就立不住。真到前線跟蟲子拚命，他的家底再掏不遲。
三十艘嶄新戰艦依次升空，引擎熱浪吹彎了地麵的草，金屬艦身壓著雲層掠過城市上空，影子掃過主街，整條街靜了半秒。
賣水果的小販舉著秤，手頓在半空，蘋果"啪嗒"掉回攤上都沒察覺。他扭頭跟旁邊賣煙的老頭對了個眼神，聲音壓低，帶著點不敢信的顫。
"這、這是哪來的艦隊？這陣仗……不會是終於要收拾張敬中那幫人了吧？"
老頭吧嗒一口煙，煙圈吐出來，裹著壓了三年的怨氣。
"這幫人貪三年了。前線撫恤金敢拿，老百姓買命錢敢刮，連修外圍工事的錢都吞。真辦了他們，算老天爺開眼。"
風把街上的話吹散。林墨聽不見，他的艦已經懸到行政中心頭頂。
頂層會議室裡，張敬中端著養了多年的紫砂茶杯，慢悠悠聽下屬報這個月的礦上收益。牆上掛著他自己題的"清正廉潔"四個大字，筆鋒看著倒是剛正。
外麵引擎聲震得玻璃嗡嗡響，他不耐煩，"啪"把杯子墩在紅木桌上，茶漬濺了一桌。
"吵什麼？守備隊吃乾飯的？誰讓艦隊往市區飛，不知道這是行政中心？"
他麵前的通訊大屏雪花一閃，被強製切了畫麵。
林墨的臉出現在屏幕上，作戰服，下巴一層沒刮淨的胡茬。
"32號星域星主林墨，即日起接管全星球行政、軍事所有權限。所有人員原地待命，接受核查。"
張敬中愣了兩秒，跟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，嗤地笑出聲，指節敲桌咚咚響。
"毛都沒長齊的小子，也敢來老子地盤撒野？林家把這破星球扔給你個小孩玩，你還真拿自己當根蔥？"
他轉頭衝守備司令吼，臉漲得通紅："愣著乾什麼！開炮！把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下來！出了事我擔著！"
守備司令滿頭汗，連滾帶爬撲到控製台按開火。
指尖按下去，屏幕彈出一個刺眼紅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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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權限不足，火力係統已被最高權限封禁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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