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蟲族女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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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訊掛斷，林墨轉身回指揮室。
整支艦隊，除了他沒有第二個艦上操作人員——艦船操控、鎖敵、開炮、損管，全是群星一手管，他隻需要下命令。話是這麼說，真到接敵的路上，這幾個字壓在胸口，比他想的沉。
登陸艙裡，九千陸戰隊固定在安全座椅上。太空戰輪不到他們，等突入大氣層、清地麵蟲巢才用得上。
林墨靠指揮椅閉了下眼，指尖轉著秦依蘭那塊金屬牌，連熬大半個月的累勁湧上來，想趁接敵前眯十分鐘。
沒睡著。
艦隊閉了航行燈，在黑深空裡悶頭趕，新艦引擎壓到極低，陣列沉得像一塊移動的鐵板。
中途碰上幾艘民用運輸船，雷達掃到滿彈戰鬥艦隊的信號，公共頻道裡船長扯著嗓子喊"是32號星的軍爺！快變道！別擋路！"，慌慌張張讓出幾百公裡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群星出聲了，沒了平時的貧。
【主人，到左翼空域邊緣。】
【前方大量蟲群信號，含一級母巢單位。數量，比秦依蘭報的多三倍。】
林墨睜眼，那點睡意散得乾乾淨淨。
"開全戰場全息投影。"
半間指揮室大的投影鋪開。
星域中央，一坨肉山似的母巢一鼓一鼓地搏動，表麵淌著黏糊蟲涎，中間黑洞洞的殖生口不停往外噴帶腥氣的霧。周圍全是血螳螂，暗紅甲殼，薄翼震出嗡嗡聲，鐮刀前足開開合合。
有幾隻鐮足上，還掛著沒掉的單兵甲片。
林墨盯著那些甲片，後槽牙一點點咬緊。張敬中賣了一年的稀有礦，原來都喂出了這種東西。
"血螳螂。"他開口，嗓子有點乾，"蟲族基礎先鋒種，空陸兩用，破甲強，繁殖快，不怕死。這東西一旦紮下母巢，蟲量滾雪球，打不完。"
【主人，你心率一百三十七。】群星忽然插了一句。
"……閉嘴，報敵。"
【三分之一血螳螂正在抬升，後方殖生口吐出爆彈蟲，數量持續增加。】
像是應它這句話，所有血螳螂同時轉過頭，複眼對準艦隊方向。
下一瞬，蟲雲壓了上來，雷達屏瞬間讓紅點占滿，警報聲炸得人耳朵疼。
公共頻道裡楊丹的大喇叭先響，背景是他那邊近防炮的突突聲："我操！右翼怎麼這麼多！老子近防炮都快打冒煙了！漏了幾隻往你那邊去了啊！"
"頂得住，你守好右翼，別讓蟲繞後切運輸艦。"
林墨目光掃過登陸艙的回傳畫麵。
頭一回打太空戰的新兵隔著舷窗看那片蟲海，有個臉白的，有個在模擬艙吐過的這會又捂住嘴。沒人喊怕，槍都攥在懷裡，攥得死緊。
最前排，石頭把槍橫抱在胸前，指節發白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窗外。他這幾天剛練到能麵不改色劈跳蟲，可那是地麵、是單個。這麼鋪天蓋地的蟲，他頭一回見，喉嚨發乾，往下咽了口唾沫。
林墨沒工夫多看，命令一條一條出去，比他自己預想的穩。
"驅逐、護衛，多層防禦網，攔所有爆彈蟲。主副炮壓正麵，別讓蟲貼臉。血螳螂弱點在頸後，所有火力，鎖弱點。"
【收到。】
三十艘戰艦武器同時亮起。攔截彈拖著尾焰飛出去，近防炮噴著火舌，在艦隊前方織出一張火網，爆彈蟲撞上去，接連炸成火球。艦載導彈齊射，紮進蟲群，一炸一片血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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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丹的三十一艘私改艦在右翼打得最凶，他自調的近防炮射速快，彈幕潑出去，撞上來的蟲剛碰到艦隊邊緣就成了碎末。
【第一輪攔截結束，殲敵十二萬。】群星報，【3號護衛艦中爆彈一發，護甲損10%，無結構損傷。楊丹所部艦艏護甲損5%，可繼續作戰。】
蟲群不見少。
前麵的炸成碎末，後麵的踩著同伴屍體往上湧，屏幕上紅點還是密得發慌。林墨太清楚這東西，低級蟲沒有痛覺，不知道怕，全聽母巢基因指令，隻有把殖生核心打爛才算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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