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戰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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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精神嘶鳴隻持續了幾秒。
母巢還在一下一下抽，焦黑創口往外噴黏糊蟲液，可先前不停往外湧蟲的殖生口，張了張，半隻蟲都沒掉出來。
【母巢殖生功能癱瘓，生產停止，指揮鏈斷裂。】群星報，【剩下的蟲，進入無差別混亂。】
雷達上瘋漲的紅點，卡在八十三萬，跳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衝在最前的血螳螂動作全亂。有的愣在原地，複眼轉來轉去找不著目標；有的對著自己同類揮鐮刀；還有的掉頭就飛，撞在別的蟲身上炸成一團。
【這炮打得挺準。】群星難得冒了句貧，【核心直接廢了。】
林墨沒接。他嗓子繃了快半小時，啞得厲害，隻在頻道裡吐出幾個字。
"所有艦炮最大功率，別停。趁它病要它命，清乾淨。"
炮聲再一次炸響。
失了指揮的蟲不知道躲炮，能量束掃過去就是一片空，蟲液和碎甲飄滿宇宙。雷達上的數字往下掉，八十萬，七十萬，六十萬，剛才還被蟲潮壓得喘不上氣的局麵，翻成了單方麵清場。
登陸艙裡，陸戰隊兵們攥著槍看窗外，有人咽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模擬艙裡練過一百遍的場景，真到眼前，差得遠。
林墨沒敢鬆。
他打過的仗不多，可群星陪他複盤過幾千份戰報。越是這種一邊倒的收尾，越容易死人——蟲群被逼到絕路，是什麼都乾得出來的。
果然。
母巢最深處，第二道精神尖嘯炸開，比剛才那聲更尖、更利，看不見的衝擊波震得艦橋玻璃嗡嗡響，控製台的燈閃了兩下。
剩下五十多萬殘蟲，紅了眼。
【警告，殘餘蟲群進入狂暴狀態，痛覺屏蔽，全部采取自殺式衝鋒。】
爆彈蟲直接點著自己的核心，身體燒得通紅，拖著尾焰往艦上撞，一個接一個，整片空域讓自爆火光照得通紅。
"我操！這些蟲子瘋了？命都不要了？"楊丹在通訊裡罵，背景近防炮響成一片，"有個蟲直接撞我護盾上，濺一窗戶蟲液，惡心死老子了！"
林墨扶了一把被震得晃的控製台。
就是現在。殘蟲最後一口氣，撐過去就贏了。
"所有艦收縮陣型，疊三層盾。近防炮全開，自爆蟲全部攔在千米外，點殺漏網的。都別慌，它們沒有第二波。"
三十艘艦收成一個嚴實的圓陣，護盾一層疊一層，把艦隊裹在裡頭。近防炮潑出的彈幕在千米外織成一圈火牆，衝過來的自爆蟲還沒摸到艦身，就在牆外炸成火球，火光撞在護盾上，漾開一圈圈波紋，留不下印子。
右翼卡得最死的是楊丹。
他那艘旗艦近防炮打得炮管發紅，自動供彈跟不上，他乾脆撲到副炮位上手動壓，邊壓邊罵："真他娘能衝，等打完老子非把這母巢渣子揚了不可！"
整整十分鐘。
最後一聲爆響過去，最後一隻爆彈蟲在千米外炸成火球。
炮聲，慢慢停了。
先前遮天蔽日的蟲群沒了。雷達上的紅點全消，黑茫茫宇宙裡，隻剩那座千瘡百孔的母巢一抽一抽地飄著，跟快斷氣一樣，連個蟲鳴都沒有。
"可算打完了。"楊丹在通訊裡長出一口氣，背景傳來開鐵皮罐頭的聲，"老子炮管都快打紅了。艦上還藏兩罐醬肘子，進港我請，這一天給我累的。"
【全域蟲群肅清，共計殲滅八十三萬。母巢完全失去生產、作戰能力。】群星頓了頓，【我方無艦體損毀，全艦隊平均護甲損耗11%，剩餘能源47%，可繼續執行任務。】
無艦體損毀。
林墨把這幾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，沒覺得輕鬆。
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零戰損。是護盾疊了一層又一層，是近防炮攔在千米外，是楊丹不要命卡在右翼，一點點摳出來的。少任何一道，名單上就得添人。
"主炮二次充能。"他開口，嗓子還是啞的，"徹底打爛核心，別留隱患，省得過兩天又偷偷生蟲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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