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礦富之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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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炮藍光穿透大氣層的瞬間，那隻蟲統領還在做Z字規避。
沒用。
它每一次擺翅的幅度、下墜的速度，早在十分鐘前就讓群星算死了，它以為自己在躲，其實每一步都踩在彈道上。藍光追上它，從黑甲最薄的頸後貫進去，龐大的蟲身在半空炸成碎塊。
黑甲碎片混著綠血，劈裡啪啦砸下來，跟下了一場雨似的，砸在戰壕前的土裡。
地麵防線靜了兩秒。
然後歡呼聲炸開。趙班長舉著槍第一個蹦起來，嗓子都劈了："打中了！32號星的軍爺，牛逼！"
整條防線跟著吼，聲浪一波壓一波，剛才還壓得人喘不上氣的恐懼，這會全化成了喊。
地麵指揮部裡，秦依蘭沒喊。
她把剛才自己那道"三艦進大氣"的命令記錄，和林墨主炮的蓄能時間，並排投在屏幕上。
她下令的時候，林墨的主炮，已經蓄了四十秒。
副官在旁邊等了半天，就聽見她啞著嗓子說了一句："他從那東西下墜開始，就在等射界。我還在想怎麼攔，他連炮都備好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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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話她沒說，擺了擺手，讓副官去統計三艘護衛艦的人。
旗艦上，林墨也沒高興。
下麵在歡呼，他麵前的屏幕上，是群星剛整理出來的三艘護衛艦名單。名字一個挨一個，他從上往下看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【主人，彈道是我算的。】群星大概是監測到他心率一直沒下來，輕聲說。
"嗯。"
【你不用把功勞全算自己頭上，也不用把那三艘艦全算自己頭上。】它頓了頓，【我算彈道，你下決斷，分工不同。你下不了那個'等'的命令，我算得再準也沒用。】
林墨沒接話，把名單存進終端，關了屏。
接下來，是五天拉鋸。
第一天，三萬飛螳撲上來，全讓艦隊攔在太空，地麵連蟲影都沒見著。第二天，五萬混合蟲群，太空攔飛蟲，地麵點殺漏下來的重甲蟲，打到傍晚收兵。
真正難啃的是第三天。
蟲群學乖了，不正麵衝，繞到防線背後切補給線。守備隊的新兵沒見過這陣仗，陣型差點散了。好在林墨提前讓親衛營兩個連卡在補給線必經的山口，周魁帶著兩百人，硬擋八千蟲三個鐘頭。
等換防下來，周魁左臂劃了道深口子，醫療兵給他縫針，他不打麻藥，嘴裡咬著根煙，針穿過去他眉頭都不皺，還反過來安慰手發抖的醫療兵："妹子你穩著點縫，縫歪了我還怎麼跟人顯擺。"
第四天夜襲。
後半夜兩點，蟲群借著夜色摸上來，夜視儀裡全是密密麻麻的紅點。照明彈一顆接一顆打上天空，把陣地照得慘白，動能槍的火光從天黑亮到天亮。等天蒙蒙亮，陣地前的蟲屍堆了快一米高，士兵踩著蟲屍換彈夾。
五天，林墨沒脫過動力甲，靠在戰壕壁上眯一會都算睡覺。楊丹的糖罐見了底，石頭眼窩陷下去一圈，人卻不抖了。
第五天清晨，秦依蘭的正麵部隊發起反攻，把蟲潮主力死死釘在空港外圍。
中路那把刀，該出鞘了。
八百親衛加九千陸戰隊，分乘空降艙，從同步軌道直投蟲巢上空。林墨跟第一波。
艙體衝進大氣層，外殼摩擦得燒紅，警報滴滴響，艙裡幾個新兵臉白得跟紙一樣，有個沒忍住，抱著頭盔吐了。周魁坐在對麵，老神在在地檢查槍械，拉槍栓，上膛，再拉一遍，跟在家擦桌子似的。
林墨手心也出汗。空降訓練他做了上百次，真從軌道往蟲巢裡跳，頭一回。
艙門彈開的瞬間，狂風灌進來，把人往外拽。
"跳！"
他第一個躍出艙門。
高空的風往動力甲縫裡鑽，耳朵針紮似的疼，地麵在視野裡急速放大，蟲巢、裂穀、蟲群，越來越清楚。動力甲背後輔助翼展開，穩住下墜姿態，他照著訓練過一百遍的流程，數秒，開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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