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新貨到，總攻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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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峙第三天，運輸艦的影子壓上同步軌道。
林墨站在臨時港口的哨塔上，山口的風把作戰服吹得獵獵響。熬了三天三夜的眼睛，這會才鬆了半分。腳邊扔著捏扁的空煙盒，腳下工事挖了三層，反蟲壕、鐵絲網、重炮位全架好，就等這批家夥。
三千補兵是熟麵孔。
當初32號星招兵，一萬三千人報名，第一輪篩掉四千；其中一千個實在跟不上強度的，林墨安排去後方守空港看倉庫；剩下三千個咬著牙不肯走的，加練十八天，戰術、打靶、協同考核全過，連人帶裝備拉過來，落地就按終端分配補進各團各連，沒出一點亂子。
【主人，重裝備清單核對完畢。】群星在腦子裡過數，【重型機甲一百二十，主戰坦克八十，大口徑重炮三十六，懸浮戰車六十，自行高炮四十八，武直五十二，蜂群無人機、工程醫療車若乾，全齊。】
後艙門拉開，柴油味混著金屬冷氣撲出來。
一百二十台重型機甲泛著冷光，甲厚得能硬扛重甲蟲的鉗子；八十輛新坦克的炮管比老款粗一圈，履帶壓在碎石上咯吱響；剩下的裝備從停機坪一路排到港口門口，擺得滿滿當當，空港的兵伸長脖子看，直了眼。
最挪不動步的是個缺半根手指的老中士。
他在張敬中手下開過四年老坦克，那時候連穿甲彈都配不齊，一炮砸重甲蟲身上隻留個白印，他差點死蟲嘴裡，氣到退伍回家種地。林墨招兵第一天，他就報了名。
這會他摸著新坦克冰涼的裝甲，缺了指頭的那隻手在炮管上一點點蹭，手指頭發抖。石頭湊在旁邊，眼睛亮得不行。
"他娘的。"老中士咂嘴，"有這玩意，什麼蟲打不碎。"
石頭攥著新槍，頭點得直搗蒜。他以前用動能槍打重甲蟲，得三槍才穿甲，這會看著那圈粗炮管，連前幾天吐過的那點陰影都散了。
林墨沒讓兵們拿上新家夥就衝。
兩天磨合。新裝備一落地全接進群星的係統，哪個位置有蟲、誰要補位、哪個是高威脅目標，裝備自己算，比人眼快。訓練場上坦克跟步兵對表，飛行員跟地麵標識別點，練錯就重來，吃飯都抱著槍。兩天下來，石頭這種新兵，都能閉著眼報出坦克的協同步點。
第三天一早，總攻號響。
下命令前，林墨先點了礦點。
"M724星能礦，留兩個連親衛守著。"他指尖點在礦點坐標上，"這礦是整顆星的命根子，艦燒的能量、炮打的彈，全靠它。丟了礦，守著這顆球也沒用。"
他看向周魁："你親自去。你當年就是不肯簽賣這礦的字，讓張敬中關了三年，你對這熟。"
周魁把卷了刃的動力刀歸鞘，臉上那道疤動了動："放心，蟲進不了礦洞一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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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八百人，全是當年跟他一起在礦場死牢裡熬過來的老兵。
命令下完，重炮先響。
炮彈拖著尖嘯砸進蟲巢陣地，電磁乾擾車同時開機，全域乾擾鋪開，洞裡的蟲瞬間找不著北，有的瞎撞，有的扭頭咬自己同類。八十輛坦克壓在最前，一炮掀飛一隻重甲蟲的頭；機甲跟著踏進去，動力刀起落，哢嚓就是兩半。
懸浮戰車貼著兩翼插，機炮把蟲群掃成幾截；武直擦著山頂掠過去，導彈順著蟲洞往裡灌；蜂群無人機鑽進石縫，把藏著的蟲炸得嗷嗷往外跑。步兵跟在坦克後頭，三人一組，專點眼睛和腿根關節。
周魁守在礦洞門口。幾隻漏網的蟲想往洞裡衝，剛到門口，他一刀一個劈成兩半，綠血濺上軍靴，擦都不擦。
楊丹在軌道上閒了好幾天，這會可算有活，近防炮掃著往大氣層鑽的漏網飛蟲，嗓門在通訊裡劈了："打快點！我讓家裡運的M12和牛都快到港了！還有晴王葡萄、黑鬆露巧克力！打完全給兄弟們分！"
整整一天一夜。
最後一隻蟲讓步兵的動力刀釘上蟲巢牆時，天剛蒙蒙亮。
整場算下來，傷了不到一百人，零陣亡，重裝備幾乎沒壞。秦依蘭派來觀戰的兵裡，趙班長蹲在掩體上看了半天，沒吭聲——他們在這顆星磨了三個月，拚到傷亡過半都沒啃下來的巢，人家一天端了。
地麵蟲清完，轉頭清叛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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