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巨艦臨空，誌在星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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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艦的護盾在第七次齊射後碎了。
不是慢慢降下去的那種碎，是像玻璃被子彈正麵打中，裂紋從一個點炸開，兩秒內鋪滿整個護盾層，然後淡藍色的光罩直接散了。
警報聲從那一秒起就沒停過。
林墨扶著控製台，左手手背被震落的玻璃碴劃了一道，血珠滲出來，他沒管。屏幕上蟲後的生物死光正在充能，暗紫色的光在它口器裡彙聚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。
"所有艦，拉開距離，不要聚在一起。"
他的聲音很穩，穩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。
但控製台下麵，他的右腿在輕輕抖。
不是怕。是連續九個小時盯著屏幕、沒合過眼、沒喝過一口水之後，身體在抗議。
"主人，蟲後死光充能完成，預計三秒後發射。"群星的電子音比平時快了半拍，"建議旗艦規避，我們的艦體扛不住這一下。"
"規避不了。"林墨盯著屏幕，"後麵就是大氣層，蟲後就是要把我們逼走，它好落地。"
"一旦落地，地麵幾萬兄弟全完。"
他咬了咬後槽牙。
"全艦聽令，剩餘所有火力，集火最前麵那座母巢。"
"主炮、導彈、近防炮，有什麼打什麼。"
"打完為止。"
命令下去的瞬間，殘餘的十一艘巡洋艦和兩艘戰列艦同時開火。導彈拖著尾焰紮進蟲群裡，主炮的金光一道接一道砸在最前麵那座二階母巢的甲殼上。
那座母巢晃了晃，甲殼裂開一道縫，綠色的體液噴出來，然後被後續的炮火直接炸成了碎塊。
但剩下的九座母巢還在衝。
蟲後的死光也在這個時候到了。
暗紫色的光柱擦著旗艦的左舷掃過去，艦體被擦到的地方直接熔化了一塊，艙室裡的火警瞬間炸了。林墨被衝擊波掀得撞在控製台上，肋骨疼得他吸了口涼氣。
"主人！左舷三號艙室破損，正在損管！"
"知道了。"林墨撐著控製台站起來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，"蟲後呢？"
"死光發射後進入冷卻，預計四十秒。它正在加速，距離大氣層還有八公裡。"
八公裡。
太空裡八公裡就是一眨眼的距離。
林墨看了一眼艦隊剩餘火力。十一艘巡洋艦裡有三艘已經失去戰鬥力，兩艘戰列艦的主炮都在冷卻，導彈剩不到兩百枚。
這點火力，攔不住蟲後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，然後停住。
"群星，聯邦第七艦隊的位置。"
"距離我們四十二光秒，正在全速躍遷，預計——"群星頓了一下，"預計二十六秒後抵達。"
二十六秒。
林墨深吸了一口氣，肺裡全是焦糊味。
"全艦，保持火力，不要停。"
"哪怕戰艦打廢了，也不讓蟲後落地。"
他沒說"撐住"，也沒說"援軍快到了"。這種時候說這些沒用，艦上的人都知道自己在乾什麼。
蟲後的速度越來越快，九座母巢護在它周圍，像一堵移動的肉牆。殘餘的火力打在母巢身上，隻能炸開一個個小坑，根本攔不住。
距離大氣層五公裡。
三公裡。
就在蟲後的腹部已經碰到大氣層邊緣、開始和空氣摩擦出紅光的時候——
深空裡傳來一陣空間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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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引擎聲，是空間本身被撕開的聲音，像一塊厚布被人從中間扯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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