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蟬鳴裡的校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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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的國防大學，蟬鳴吵得人腦殼疼。
指揮係大教室的空調壞了半扇，吹出來的風帶著點悶熱的潮氣。老教授在講台上講三十年前聯邦和蟲族的經典防禦戰，台下大半在摸魚。
林墨坐最後一排靠窗，筆轉得飛快，眼睛看著講台，心思飄到兩光年外的32號星。
【主人，最後一艘戰略導彈艦今天上午刷完漆。】群星的電子音在腦子裡響，【一百艘，全停在空港。】
【周魁選的親衛營，八百人，基因強化針全部打完。三成效果，比普通士兵強一倍，但不是超人。昨天有個兵一拳打穿三個訓練沙袋，周魁在訓練場罵了半小時，說浪費器材。】
林墨彎了下嘴角，指尖在桌沿敲了敲。
三個月了。從領完學校的三年材料供應到現在，整整三個月。
這三個月他沒回32號星，老老實實在學校上課。早上八點上課，下午戰術推演或體能訓練，晚上回宿舍和群星對進度，偶爾和楊丹溜出去吃頓好的。
平淡得有點無聊。
旁邊"咚"的一聲。
楊丹趴在桌上睡著了，腦袋磕在桌板上，口水把課本濕了一大片。他迷迷糊糊抬頭，擦了擦嘴角，就聽見老教授點他名字。
"楊丹！麵對蟲群三麵合圍，地麵防禦陣地怎麼布防？"
楊丹瞬間清醒，騰地站起來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，一個勁給林墨使眼色。
林墨忍著笑，把寫了答案的本子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楊丹照著念完，後背的汗把襯衫洇出一片深色，剛坐下就湊過來小聲罵。
"這老東西故意針對我。上周回32號星盯材料運輸，缺了一節課他就點我。"
"你還好意思說。"林墨瞥他一眼，"這三個月你回32號星回了八次，課缺一半，不點你點誰。"
楊丹撇撇嘴，從桌洞摸出兩盒冰可樂，塞給林墨一盒。
"我不盯著不行。上個月三號船塢催料催得跳腳，運輸艦在路上磨磨蹭蹭，我查了一下，艦長把半船鋼材繞道運去了黑市，幸虧發現得早。"他壓低聲音，"這種事你不盯著，出了都不知道。"
林墨喝了口冰可樂，冰涼的氣泡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他能理解楊丹兩頭跑。這三個月百艦開足馬力造，材料流水一樣往船塢運，楊丹不盯著，他還真不放心。
下課鈴響，老教授剛說"下課"，教室裡瞬間活過來。有人往食堂衝，有人湊在一起聊下午的推演賽，還有幾個女生偷偷往林墨這邊看，拿終端拍照。
林墨早習慣了。從M724拿了首功回學校，他就成了名人。走在路上總有人看他，低年級的小學妹堵宿舍樓下送情書，都被他躲過去了。
他沒那心思。滿腦子都是百艘艦，還有32號星的兵。
"走走走，去晚了食堂糖醋排骨沒了。"楊丹拽著他往食堂跑，"今天大師傅做排骨，去晚了體能係那幫莽夫能把盆舔乾淨。"
兩人跑到食堂，排骨還剩最後半份。楊丹擠在人群裡搶，旁邊一個體能係的大塊頭也伸手，兩人胳膊肘撞在一起。大塊頭抬頭要罵，看見是林墨，到嘴邊的話咽回去，撓了撓頭，把那份排骨讓給了楊丹。
"戰帥，您吃您吃。"
楊丹端著排骨回來，樂得不行："看見沒，你的臉比飯卡好使。"
找靠窗位置坐下，楊丹咬一口就皺眉。
"什麼玩意，這排骨燉的還沒我家保姆做的一半好吃，肉都老了。"
"有的吃就不錯了。"林墨夾了一塊，味道確實一般，"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天天從家裡帶吃的。"
"那可不。"楊丹得意，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盒，"我媽昨天讓人送來的醬牛肉，還熱著呢，嘗嘗？"
林墨剛要夾，終端響了。
是群星的加密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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