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戰帥!!末將來遲!!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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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學艦是被荒星的引力拽下去的。
引擎全毀之後,艦體就像一塊斷了線的風箏,被行星引力拖著往下掉。艦長喊了三遍"係好安全帶",但沒人聽得進去——艙裡亂成一鍋粥,哭的喊的吐的,什麼聲都有。
林墨沒喊。
他抓住頭頂的扶手,另一隻手按著一個差點飛出去的女生的肩膀。艦體撞在地麵上的時候,衝擊力把他甩出去,後背撞在艙壁上,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但他沒鬆手。
那個女生嚇得渾身發抖,抓著他的胳膊,指甲掐進肉裡。林墨沒吭聲,等艦體停穩了才鬆開她。
"沒事了。"他說,聲音很平。
其實有事。艦體破了好幾個洞,空氣在往外漏,應急燈一閃一閃的,照得人臉上發青。
"所有人,往儲物艙撤!"顧明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。他比林墨先站起來,臉上蹭了道血,不知道在哪碰的,"儲物艙在艦體中部,密封性最好,快!"
沒人指揮的時候,學生們像沒頭蒼蠅。有人喊了一嗓子,大家就動了。
林墨跟著人群往儲物艙走,一邊走一邊數人。他不知道一共多少學生,但他知道少了——剛才撞擊的時候,有幾個坐在破洞旁邊的,直接被吸出去了。
他沒說。
說了隻會更亂。
儲物艙不大,塞了七八十個人,擠得轉不開身。空氣裡全是汗味和血腥味,有人在小聲哭,有人在吐。
楊丹在艙門口,手裡拎著一把消防斧。不知道他從哪摸出來的,斧刃上還沾著鏽。
"都擠裡麵去!"楊丹喊,"別堵門口!"
他看見林墨,擠過來,壓低聲音:"老大,外麵什麼情況?"
"蟲子。"林墨說,"三十萬隻,正在往這邊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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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丹的臉白了一度,但手裡的斧子沒鬆。
"百艦呢?"
"四十分鐘。"
四十分鐘。
楊丹咽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艙門。那是一扇合金門,厚度三十公分,平時能防爆炸。但麵對蟲子,三十公分跟紙糊的差不多。
"能撐多久?"楊丹問。
"看蟲子用不用力。"林墨說,"用力的話,五分鐘。不用力,二十分鐘。"
楊丹罵了一句,把斧子換了個手。
"那也得撐。"
蟲子到的比預想的快。
十五分鐘。
先是地麵在震。不是爆炸的那種震,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麵爬,很多隻,爪子刮在合金艦體上,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儲物艙裡的哭聲停了。所有人都盯著那扇門,呼吸都放輕了。
然後門響了。
砰。
一聲悶響,門凹進去一塊。
砰。砰。砰。
越來越快,越來越重。合金門開始變形,門縫裡滲進來一股腥臭味,像腐爛的肉混著鐵鏽。
"後排的人,往後退!"顧明策喊,"前排的,找東西頂住門!"
幾個男生衝上去,用儲物架和箱子頂住門。但蟲子的力氣太大了,箱子在地上滑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林墨站在門旁邊,手裡拎著一個滅火器。他知道這東西沒用,但總比空著手強。
門破了。
不是被撞開的,是被爪子從中間撕開的。一隻刀蟲的前肢從門縫裡伸進來,又長又鋒利的爪子,帶著綠色的黏液,一劃就把頂門的儲物架劈成了兩半。
一個站在最前麵的男生沒躲開。
爪子從他的左肩劈進去,從右腰出來,整個人被劈成了兩截。上半身飛出去,撞在後麵的人身上,下半身還站在原地,血噴了一地。
那個男生叫趙磊。顧明策認識他,第一指揮學院的,同班,坐他後麵,平時愛打籃球,笑起來有虎牙。
顧明策的腦子空白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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