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隻刀蟲在儲物艙裡橫衝直撞，又有兩個學生被爪子掃中，倒在地上。血濺得到處都是，空氣裡的腥臭味濃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林墨的胳膊被蟲子的爪子劃了一道，不深，但血把袖子浸透了。他沒感覺到疼，腎上腺素把所有感覺都壓下去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外麵傳來了爆炸聲。
不是蟲子的聲音。是人的。
緊接著，艙外響起了密集的槍聲，不是學生們手裡的破槍，是製式步槍的聲音，又快又穩，像爆豆一樣。
蟲子的嘶鳴聲變了，從進攻變成了慌亂。
然後門那邊傳來一個聲音。
"震撼彈！"
轟的一聲悶響，儲物艙裡的燈全滅了，所有人的耳朵裡都是嗡鳴聲。林墨眼前發黑，蹲了下去，本能地抱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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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，門口站著一排人。
黑色的動力甲，麵甲是放下的，看不到臉。手裡的步槍還冒著煙，槍口對著儲物艙裡剩下的兩隻刀蟲。
點射。三發一組。精準地打在蟲子的神經核心上。
兩隻刀蟲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就倒了下去。
整個過程不到五秒。
然後最前麵那個動力甲往前走了一步，麵甲打開，露出周魁的臉。臉上有一道新劃的口子，血順著下巴往下滴，他沒擦。
"戰帥。"周魁敬了個禮，聲音很穩，"末將……來晚了。"
林墨蹲在地上，抬頭看他。
周魁的動力甲上全是劃痕和蟲血，左肩的甲片被劈掉了一塊，露出裡麵的合金骨架。他身後的親衛也差不多，每個人的甲上都有戰鬥的痕跡。
不是一腳踹門進來的。
是一路打進來的。
"傷亡？"林墨站起來，聲音有點啞。
"親衛營陣亡兩個，傷七個。"周魁說，"登陸的時候被蟲子圍了一波，硬衝進來的。"
林墨點了點頭。
他看了一眼儲物艙裡。地上躺著五具學生的屍體，還有七八個受傷的在呻吟。趙磊的上半身還在角落裡，眼睛已經被顧明策合上了。
四十分鐘。
他們撐了二十六分鐘。
差十四分鐘。
但這十四分鐘裡，死了五個人。
林墨沒說話。他走過去，蹲在趙磊旁邊，看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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