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風雲人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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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魁進來的時候，林墨正在看荒星的地形圖。
不是什麼好地方。
地表全是碎石和乾涸的河床。沒有植被，沒有大氣。隻有幾處地下溶洞有微弱的生物信號——蟲子的窩。
"戰帥。"周魁敬了個禮，臉上還沾著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蟲子的，"學生都轉移到運輸艦了，死了五個，傷了十三個。"
林墨的手指在地形圖上點了點："母巢位置。"
"在地下，大概三百米深。"周魁說，"地表有七個出口，我們的人摸了兩個，裡麵全是蟲子，硬衝傷亡大。"
"重裝備呢。"
"登陸艇已經在放了，先投了兩個合成營，在著陸場建立防線。坦克和重炮要等第二批，大概二十分鐘。"
林墨點了點頭。
八萬人不是說投就投的。登陸艇一次運一個連，往返一趟十五分鐘，八萬人全部落地要四個小時。更別說坦克、重炮、彈藥，這些重裝備更慢。
第三艘登陸艇升空的時候，被一隻從地下鑽出來的爆彈蟲蹭了一下。
艇腹的裝甲凹進去一塊，引擎冒了股黑煙。駕駛員硬把艇拉回了運輸艦，艙門打開，裡麵一個連的兵臉都白了，有兩個蹲在地上吐。
"看到了？"林墨站在指揮車裡，看著屏幕，"著陸場沒守住之前，每一艘升空的艇都是活靶子。"
周魁沒說話，轉身出去了。
"告訴先頭部隊，不要冒進。"林墨說，"著陸場守住就行，等重裝備到位再推進。"
"是。"
周魁走了之後，顧明策湊過來。他剛才一直在旁邊聽，沒插嘴。
"林學長，"他推了推眼鏡，"八萬人空降一顆沒有大氣的荒星，後勤怎麼解決？"
"登陸艇運。"林墨說，"水、食物、彈藥，全靠登陸艇往返。"
"那如果蟲子集中力量打登陸艇呢？"
林墨看了他一眼。這小子問的問題不在點子上，但方向是對的。
"所以先頭部隊的任務不是殺蟲子，是守住著陸場。"林墨說，"著陸場丟了，後麵的人上不來，前麵的人退不回去，就全完了。"
顧明策點了點頭，把這句話記在了終端裡。
第一批重裝備落地的時候，先頭部隊已經打退了三波蟲子的衝鋒。
不是什麼大場麵。蟲子從地下通道湧出來，幾百隻一群，衝著著陸場的防線衝。先頭部隊的重機槍和迫擊炮把它們擋在兩百米外，地上鋪了一層蟲屍。
但有傷亡。
一個班在守側翼的時候，被蟲子從地下鑽出來包了後路。死了三個，傷了五個。連長呼叫炮火覆蓋了那個通道出口，才把蟲子壓回去。
"看到了？"林墨站在指揮車裡，看著屏幕上的傷亡數字，"蟲子不是隻會正麵衝。它們會鑽地，會繞後，會挑軟的捏。"
顧明策盯著屏幕，沒說話。
他之前以為林墨打蟲子就是碾壓。現在才知道不是。碾壓是火力夠的時候。火力不夠的時候，一樣死人。
"戰帥，"通訊裡傳來炮兵營長的聲音，"重炮全部到位，彈藥基數兩個基數，隨時可以開火。"
"好。"林墨把地形圖調出來，手指在七個地下通道出口上一個個點過去，"七個出口，全部覆蓋。高爆彈，延時引信，打進通道裡炸。"
"是！"
炮火覆蓋開始的時候，顧明策站在指揮車外麵看。
三十六門重炮同時開火。炮口的火光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一閃一閃。炮彈帶著尖銳的嘯聲砸向遠處的地麵。
每一發炮彈落地都炸起一團碎石和塵土。地下通道的出口被一個個炸塌。
不是什麼壯觀的場麵。就是悶響，煙塵，然後蟲子的嘶鳴聲從地下傳出來，越來越弱。
"七個出口，炸塌了五個。"炮兵營長報告，"剩下兩個太深，炮彈打不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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