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候，太陽已經落山了，灰黃色的天空暗下來，登陸場上的探照燈亮了，照在空蕩蕩的場地上，照在那個被氣化的洞上。
登陸艇一架接一架起飛，往太空中的運輸艦飛，七千名烈士，回家。
三個部門的人走的時候，灰溜溜的。
周正走在最前麵，臉白得像紙，一句話沒說，上了穿梭機就把門摔上了。內務部那個文官走的時候差點摔一跤，趕緊跟上，全程沒敢抬頭。林伯濤走在最後，經過林墨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。“小墨，七千條命，你做得對。回去我跟老爺子說一聲，監察司那邊翻不了天。“
林墨沒說話，點了點頭。
林伯濤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行了，我先走了。有事隨時找我。“
林墨點了點頭。“謝了，林伯。“
林伯濤轉身上了穿梭機。
穿梭機起飛，消失在灰黃色的天空裡。
登陸場上，楊丹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三頁紙，手在抖。“墨哥，名單統計完了。七千個名字，最年輕的十七，最大的四十二，有三個是親兄弟。“
林墨接過名單，看了一眼，折起來放進胸口口袋。“按烈士待遇，棺木、軍旗、紀念碑，一樣不能少。下葬的時候，我親自扶靈。“
“是。“
楊丹翻了翻手裡的紙。“傷亡統計出來了，七千陣亡，三千傷兵，其中八百重傷。第一軍減員將近一成。“
林墨頓了頓。“撫恤按雙倍發，傷兵治好的，願意留的留，不願意留的發遣散費。“
“是。“
楊丹點頭，轉身去辦了。
顧明策這時候才走過來，站在林墨身後，低著頭，臉上全是灰，眼睛紅腫。“戰帥，我……“
林墨打斷他。“三千傷兵你盯著，陣亡家屬你去慰問，下葬的時候你扶靈。“
顧明策點頭，聲音哽咽。“戰帥，我對不起那些兄弟……我要是核實了防禦炮控製權，他們就不會死……“
林墨看著他。“張德明開的炮，主謀是他。但你沒核實，這是你的失誤。記住今天，以後打仗，背後的刀子比前麵的蟲子更致命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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