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起來，被突擊隊員按住了。他還在喊，聲音越來越弱。“你們不能殺我……我是朝廷命官……我要上訴……我要見軍部總長……“
林墨站在他麵前，沒說話，抬了抬手。
群星的電子音響徹登陸場，同時一麵巨大的全息屏幕在半空展開。
屏幕上開始放證據。
第一段：張德明和趙德海的通訊記錄，十七次，時間、時長、加密等級，一條一條列出來，其中三次超過兩小時的標了紅。
第二段：防禦炮彈道數據。炮口角度、開火時間、落點坐標，清清楚楚顯示炮口對準的是登陸場，不是蟲群方向。每一發炮彈的落點都在青龍軍士兵的集結區。
第三段：幸存士兵的證詞錄像。石頭站在鏡頭前，臉上的傷還沒好，聲音沙啞：“防禦炮打我們的時候，我就在登陸場。七千個兄弟，沒了。“
張德明看著屏幕，臉從紅變白，從白變灰，最後癱在地上，不喊了。
屏幕放完，登陸場上一片死寂。
周正看著屏幕，臉色比剛才更難看，但他沒再說話。司長說了“別摻和“，他就真的不敢摻和了。
林伯濤歎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林墨走到張德明麵前，蹲下來，看著他的眼睛。“還有什麼話說？“
張德明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，半天擠出一句。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趙德海……是趙德海讓我乾的……“
“趙德海背後還有誰？“
張德明的眼神渙散了，喃喃自語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沒見過……趙德海說他隻是跑腿的……上麵的人他也沒見過……每次指令都是從G7航段轉來的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“
G7航段。
林墨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礦核提煉液接應點。G7航段。
線索接上了。
他站起來，後退一步，沒掏槍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登陸場上列隊的十一萬三千青龍軍。
士兵們站得筆直，黑色的動力甲連成一片，眼睛都紅了，盯著跪在地上的張德明，牙咬得咯咯響。
七千個兄弟，死在自己人的炮口下。
這口惡氣，不是一槍能完的。
林墨讓人把張德明拖到登陸場邊緣的一處特製刑場。
刑場是用特殊合金鋼材鋪的，三米厚，專門用來處決重刑犯，能扛住戰列艦主炮的直擊。
張德明被兩個突擊隊員拖到刑場中央，釘在一根合金柱上。他抬頭看到天空中一百門充能完畢的主炮，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百艘戰艦懸浮在37號星軌道上，主炮已經充能完畢，橙紅色的能量在炮口彙聚，像一百顆小太陽。
登陸場上，十一萬三千士兵列隊站著，鴉雀無聲，眼睛都盯著刑場中央。
林墨看著刑場中央的張德明，聲音不大，但傳遍了整個登陸場。“為七千兄弟，送行。“他抬起手，往下一揮。
百艘戰艦主炮同時開火。
一百道橙紅色的能量束從天空傾瀉而下，精準地命中了刑場那一小塊區域。
沒有轟鳴聲，隻有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，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白光散去，刑場中央那根合金柱不見了。
三米厚的特殊合金鋼材被氣化了一個直徑十米的洞，洞邊緣的鋼材還在融化，一滴一滴往下掉鐵水，燒得地麵滋滋響。
張德明連灰都沒剩下。
整個登陸場都在震，但刑場之外的區域完好無損，能量被精準地約束在那一小塊區域裡。
這就是主力戰艦主炮的威力。
風一吹，什麼都沒了。
登陸場上一片死寂，隻有十一萬三千人的呼吸聲，粗重，壓抑。
林墨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被氣化的洞，半天沒說話。
林伯濤站在他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說話。
然後林墨轉過身，麵對十一萬三千士兵，麵對七千具蓋著防水布的屍體。
“脫帽。“
十一萬三千人同時摘下頭盔，抱在懷裡。
軍樂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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