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通敵叛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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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艘穿梭機同時降落在37號星登陸場的時候，風把地上的灰吹起來，迷得人睜不開眼。
第一艘下來的是軍部監察司的人，領頭的是個穿灰色製服的中年人，臉板得像塊鐵，胸牌上寫著“監察司副司長周正“。
第二艘是行政院內務部的，一個瘦高個文官，下來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地麵，皺了皺眉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，很快就把手帕收起來了，站得筆直。
第三艘是軍部作戰部的，一個穿作戰服的老將，肩章上兩顆星。
他下來沒說話，先走到那一排屍體前麵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蹲下來，掀開最近一具屍體的防水布，看了一眼，又蓋上，手在抖。
這位老將叫林伯濤，林家旁支，老爺子的遠房侄子，在軍部作戰部乾了三十年，中將銜。林家在軍方的勢力，一半是老爺子的門生，一半是這些旁支子弟在撐著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林墨麵前，蒲扇大的手掌拍在林墨肩膀上，拍得林墨晃了一下。他的聲音很粗，啞了。“七千個好小子……都是跟著林家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……老爺子要是知道了，得心疼死。“
林墨敬了個禮。“林伯。“
林伯濤壓低聲音，眼睛裡有火。“張德明呢，人抓著了？“
“抓著了，就在禁閉室。“
林伯濤的拳頭攥緊了，指節發白。“好。今天有我在，監察司那邊翻不了天。你想怎麼辦，就怎麼辦。出了事，我跟老爺子擔著。“
周正走在最前麵，離林墨還有十步就停下了，掏出一份文件晃了晃。“林少將，我是軍部監察司副司長周正。張德明是朝廷命官，涉嫌通敵，應由監察司帶回審訊，走軍法程序。請你把人交出來。“
林墨沒看他，眼睛盯著遠處那一排蓋著防水布的屍體。“人在我這，不可能交。“
周正的臉沉了。“林少將，你這是抗命。“
林伯濤一步跨過來，擋在林墨前麵，盯著周正。“周正，你說什麼？“
周正愣了一下。“林中將，這是監察司的事……“
“監察司的事？“林伯濤的聲音冷了，“七千個士兵死在自己人的炮口下，你跟我說這是監察司的事？“
周正的臉白了。“林中將，張德明是朝廷命官，應該走軍法程序……“
“軍法程序？“林伯濤往前走了一步，逼得周正後退了半步，“他開炮的時候怎麼不走軍法程序？啊？七千條命，你跟我講程序？“
周正被噎住了，臉色鐵青。“林中將，我是奉軍部命令來帶人……“
“軍部命令？“林墨從林伯濤身後走出來，看著周正，“張德明開炮殺了我七千士兵，鐵證如山。我抓他，是為七千兄弟討個公道。這也叫抗命？“
“軍法程序！“周正的聲音高了，“就算他通敵，也要走軍法程序，由監察司審判，你沒有權力私刑處決！“
“私刑？“林墨笑了一下，笑得很冷，“他開炮的時候，怎麼不走軍法程序？“
周正被噎了一下，隨即臉色更沉：“林墨，我警告你。你今天敢動張德明，明天軍部就裁撤你的軍職。“
林墨看著他，看了三秒。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周正隻有兩步遠，聲音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“你敢阻止我明正典刑？那就是在跟我林家作對。“
周正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林家。
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他頭上。
他當然知道林家是什麼分量。林家老爺子林鎮山，軍部元老，上將銜，退居二線但門生遍布整個軍部——他的直屬上司、監察司司長，就是老爺子當年的警衛員。林家的旁支子弟在軍方、內閣、審判庭都有人，勢力輻射整個北藍星域，連北荒那邊都有林家的產業。
周正的額頭上滲出了汗。
但他不甘心。他是監察司副司長，堂堂朝廷命官，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當麵威脅，這口氣咽不下去。
他咬著牙，臉色鐵青，心裡已經在盤算回去怎麼寫報告，怎麼聯合監察司的人彈劾林墨。
這時候他的終端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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