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卷過去,蟲子連哼都沒哼就成了炭。
十輪急射,荒原成了火海。
乾擾車的天線嗡嗡響,無形的波紋鋪開。蟲子全靠精神波傳話,乾擾一壓,立馬亂套——有原地打轉的,有扭頭咬自己人的,有沒頭蒼蠅亂竄的。
"坦克,上。"
兩百輛磁軌坦克一齊發動,碾著焦土拱上去。主炮每響一聲就撂倒一個,穿甲彈鑿穿重甲蟲的背,窟窿足有碗口大。懸浮戰車兩翼包抄,機炮追著工蟲掃。
十幾隻重甲蟲硬頂著炮火撞上來,甲殼打得坑坑窪窪,就是不後退。
"行者。"
十二台泰坦·行者應聲立起。
巨人站直的那一刻,腳下的地麵猛地一陷,塵土向四周裂開。它們大步壓上,每一步都帶著悶響,肩頭離子炮不停,藍光掃到哪,前排重甲蟲就碎到哪。
一台行者迎麵堵住一隻重甲蟲,蟲顎砍上腿甲,火星一冒,就留下道淺白印。
臂甲彈開,震蕩刀嗡一聲出鞘,三米刀身裹著震波當頭劈下——那隻坦克般大的重甲蟲被豎著劈成兩半,綠漿躥出十幾米遠。
"步兵貼著坦克,撿漏!"
兩萬人跟著裝甲往前推。鐵衣卸了大半負重,四十斤家當壓著也跑得直喘。脈衝步槍跟爆豆子似的,一槍一個眼。
三營七連的老孫跑在最前頭,他左臂是條機械義肢,登陸場一役沒的。
磁軌重機槍在他懷裡掃倒一片跳蟲,他偏頭吼:"榴彈手,十點鐘方向那個大塊頭!狙擊手,打它複眼!"
反器材狙不慌不忙一聲響,子彈鑽進蟲統領複眼,直貫腦仁,那東西晃了兩晃,砸起一片塵土。
武裝直升機掠地而過,火箭彈把藏在岩縫裡的蟲子掀出來;小型無人機成群鑽進縫隙自爆,炸得它們無處藏身。
正打著,鐵門哨站那邊告急。
"一營找旅部!"彭烈嗓子都劈了,"酸液蟲壓了我表麵陣地,掘地蟲從側後四十米冒頭,三連的場子丟了!"
韓鐵山連眼皮都沒動:"奪回來。撥你兩台行者、四輛坦克。"
"得令!"
彭烈一扣頭盔,帶著預備隊就撲。兩台行者迂回側翼,離子炮掀翻酸液蟲群,四輛坦克正麵頂住,步兵跟著翻出壕溝,手雷、脈衝彈、鏈鋸劍一齊上。
失守不到二十分鐘的表麵陣地,被他們重新咬回嘴裡。
彭烈踩碎一隻鑽地蟲的腦殼,啐了一口:"會鑽是吧?爺給你把洞填平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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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門哨站頭一回丟,也頭一回奪回來。
又過了兩個鐘頭,荒原上再沒有一隻站著的跳蟲。
"報數。"
"乾掉十九萬八千,兩千鑽進山裡,武直追著。"參謀聲音壓低,"咱們……十七個沒了,一百二十三掛彩。"
韓鐵山久久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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