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27分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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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壁號艦橋，主屏上的數字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裂縫後頭堵著九百萬，再往深，讀數奔著一個億去了。
幾息沒人說話。
"旅長。"方硯舟先回過神，"先頭這百萬，已經鑽進五十萬公裡圈，咬上了。"
韓鐵山左頰那道舊疤繃緊。
"後頭的，多久能湧完？"
"兩個鐘頭。"群星插進來，"就這點窗口，慢一步就得前後挨揍。"
韓鐵山扯了下嘴角。
"要不了那麼久。"
通訊器抄起來，全旅頻道："都聽著，眼前百萬蟲，二十七分鐘裡給我端了。艦隊交給方硯舟，我不插嘴。"
方硯舟轉過身，命令一串砸下去："機群升空，戰列線往前挪八十公裡，導彈艦殿後，戰巡和巡洋朝兩邊鋪開，擺成鉗子。"
另一頭，32號星司令部，林墨立在星圖台邊上。
陳恪手指沒停："二旅裝船走躍遷，一小時四十分鐘，再快不了。"
"走。"林墨道，"運輸線上那道細縫也得有人盯，撥兩艘戰巡、一個無人機中隊過去。楊丹的船隊進港前，那條線給我清乾淨。"
"是。"
37號星近地軌道，一百條船依次列陣。
編製一條一條從參謀嘴裡報出來——航母六條坐鎮中央，戰列艦十八艘頂頭排戰列線，導彈艦二十四艘藏在後陣，戰巡三十、巡洋二十二，一左一右鋪開。
命令一下，六條航母機庫一齊敞開。
機群湧出來。偵察機先一步躥到最前頭，蟲群的影像實時鋪滿天幕；攻擊機在左右編組，尾焰藍成一串；納米無人機多得數不清，在艦隊前緣彙出一麵流動的銀膜。
五十萬公裡。
飛螳裹著自爆蟲，綠沙暴一樣壓過來。後頭綴著三座百米級一階母巢，最深處沉著那座千米級二階，觸須在真空裡慢悠悠地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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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進圈了。"
"外圈截住，頭一波導彈往蟲堆裡砸，戰列艦主炮鎖二階，開始蓄力。"方硯舟一句一頓。
外圈五十二艘巡防艦頭一個開火。
光柱、火鏈在深空裡兜頭罩下去，衝在前頭的自爆蟲挨個兒撞網，綠火球一團接一團。飛螳想從兩側繞，戰巡副炮一掃，全成了飄著的碎塊。
可蟲子太多，掃倒一層又湧上一層。
"導彈，放。"
二十四艘導彈艦艙蓋齊彈，幾百枚導彈尾焰連成線，一頭紮進蟲最密的地方。真空沒有聲音，隻有一團團火光脹開，幾公裡內的蟲子被生生絞碎，空出一塊。
"先頭掉了三成。"
一輪下去，彈艙見了半。後陣八艘補給艦沒等命令就斜插到位，跟導彈艦並排同速，隔著幾十米伸出輸彈臂，彈鏈往裡灌，隊形一點沒亂。
"第二波說打就打。"
韓鐵山對那些小蟲沒興趣，眼睛從頭到尾沒離開過那座千米肉山。
"主炮蓄力。"
前排十八艘戰列艦一齊充能，炮口的金光一點點漲起來。
那座二階母巢像是聞見了死亡，外殼唰地裂開幾十條縫，幾道幾米粗的生物光束劈頭朝戰列線砸來！
"硬扛。"
光束撞上護盾，光雨潑了滿天。最前頭一層納米無人機當場汽化，銀膜晃了晃，後頭的主護盾紋絲沒動。
"才掉百分之三！"參謀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方硯舟臉上沒半點波瀾："就這？放。"
十八道金光同時離膛，到了半空絞成一股幾十米粗的光流，不偏不倚灌進二階母巢的心口。
千米肉山從中間炸開，斷成兩截，墨綠色的汁液在真空裡滾成大球。
一發，了結。
"導彈封路，主炮回能補刀，那三座小的一個別放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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