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銳蟲群，暗金色外殼，六隻鐮刀肢，從地下直接鑽到了顧明策的地麵指揮大廳下方。
它們是來斬首的。
警報響的時候，顧明策正在看傷亡清單。地麵指揮大廳的混凝土天花板裂開一道縫，碎石嘩嘩往下掉，然後第一隻暗金色的督戰衛蟲從裂縫裡鑽了出來，鐮刀肢一揮，把旁邊的通訊台劈成了兩半。
"保護軍長！"警衛喊。
大廳裡的警衛隻有二十個人，二十把電磁步槍對著三十隻督戰衛蟲開火，可暗金色的外殼太硬，子彈打上去隻蹦出一串火星。
顧明策拔出腰間的手槍，對著衝在最前麵的那隻督戰衛蟲連開三槍。
子彈打在它的複眼上，炸出一團綠色的液體。那隻蟲嘶鳴了一聲，鐮刀肢對著顧明策劈了下來。
顧明策閉上眼睛。
然後他聽到了頭頂的聲音。
軌道空降的尖嘯。
周魁是帶著五百玄甲從軌道上直接砸下來的。
五百具玄甲，從三百公裡的軌道高度，直接空降，不減速，不展開緩衝，用最快的速度砸進地麵指揮大廳的頂部。
混凝土屋頂像紙一樣被砸穿。五百具玄甲帶著躍遷後的白煙，單膝跪在指揮大廳的地板上，動力甲的液壓杆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從軌道空降，到落地拔刀，四分十秒。
周魁站在最前麵，刀已經拔出來了。
"殺。"
五百把合金戰刀同時劈了下去。
督戰衛蟲的暗金色外殼，在玄甲的合金戰刀麵前，被一刀刀撕開。五百具玄甲，三人一組，五人一隊，交替掩護，所過之處，暗金色的蟲殼碎片和綠色的蟲液濺了一地。
三千隻精銳蟲群，在五百玄甲麵前，撐了不到八分鐘。
最後一隻督戰衛蟲被周魁一刀從中間劈成兩半的時候，整個指揮大廳安靜了下來。
五百具玄甲站在大廳裡，動力甲的關節冒著白煙，身上濺滿了綠色的蟲液。可沒有一具玄甲倒下。
零陣亡。
顧明策睜開眼睛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手裡的槍還舉著，半天沒放下來。
顧明策後來才想明白，周魁為什麼能零陣亡。
軌道直墜，打的是反應差。蟲族破土斬首，以為大廳裡隻有二十個警衛，根本沒想到頭頂會砸下來五百玄甲。
玄甲對暗金殼，是碾壓級克製。三人一組交替掩護，三千隻蟲群連一次有效反擊都沒組織起來。
不是天兵。是算準了的殺招。
戰後會議是在淩晨兩點開的。
顧明策、耿銳、方硯舟、周魁，加上林墨從麒麟號發來的全息投影，圍在一張星圖前。
方硯舟先報數："九千萬，三波，九座母巢。正麵硬扛，三十個小時是失血窗口。過了三十個小時，彈藥護盾全見底，就得撤。"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"我有個想法。"耿銳開口，拇指蹭了一下虎口的舊疤，"九座母巢在結合部，結合部有縫隙。不跟蟲群拚數量，切母巢。九路尖刀，同時切，切掉一座，周圍兩百萬蟲群就亂了。"
"九路？"顧明策皺眉，"哪來九路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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