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誰都沒說話,這一禮裡什麼都有了。
韓鐵山站在大校隊列裡,肩章上的星剛換上去,硌得肩膀發沉。他當兵二十二年,七處傷疤,被壓了半輩子,今天終於穿上了將官常服。
他沒像別人那樣喊,隻是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。
周魁站在禁軍隊列最前,玄甲如鐵。他沒看台上,隻是偏頭掃了一眼身後八百具玄甲。
編號021麵罩下的眼睛有些發熱——守地下醫院那四十七分鐘、登陸場上那些沒能撤下來的兄弟,到今天,都值了。
驍果隊列裡,幾個跟曲滿倉一個連摸爬出來的老兵,把腰杆挺得筆直,牙咬得腮幫子發僵,誰也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授銜不是走個過場。是讓活著的人有奔頭,讓走了的人能瞑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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儀式散了,林墨沒回住處,直接上了回32號星主基地的運輸艦。
楊丹已經在艦上等他了,胖臉上笑開了花:"中將!林哥你這升得比坐飛船還快!咱是不是該擺幾桌?我跟你說,聚福樓那醬肘子——"
"就惦記你那口吃的。"林墨在他對麵坐下,"後勤賬算完了?"
"早算完了!"楊丹拍胸脯,隨即又苦了臉,"就是……林哥,勝仗是贏了,可我這兒的窟窿也更大了。"
他把一塊數據板推到林墨麵前。
"白虎軍十二萬人,人齊了,裝備排著隊,艦船還在船塢裡等位置。"楊丹掰著手指頭算。
"每人一套玄甲就是十二萬套,現在庫存才四萬。步槍缺口三萬支,磁軌坦克隻夠兩個旅。"
"最要命的是艦——六個旅的三階戰列艦,船塢排到明年三月,我拿頭給你變?照這速度,他們成軍還得小半年。後麵你要是再拉第三軍、第四軍,我上哪給你變艦去?"
林墨沒立刻接話。
他看著數據板上那一串紅色的缺口數字,想起授銜儀式上那一張張臉——顧明策的少將星、韓鐵山硌肩的肩章、周魁玄甲上的劃痕。
這幫人跟著他從泥地裡滾出來,他不能讓他們拿著燒火棍上戰場。
一支青龍軍,已經把現有船塢和軍工廠榨到了極限。再這麼一支支排隊等下去,他擴軍的速度,遲早被產能死死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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